番外27 阿峤2(2/4)
在那个冬天的第一个月,住在邬峤家隔壁的幼崽又冷又饿,死在了寒冷的冬夜。为了活下去,别的兽人从幼崽母亲手里抢走了幼崽的尸体,将幼崽分食了。
隔壁雌性兽人的哭声成了每日不变的背景音,起初是撕心裂肺,后来变成幽幽的、没有尽头的呜咽。
她每天抱着幼崽留下的那块磨秃了毛的小兽皮,呆呆地坐在洞口,眼睛看着虚空。
其他兽人默默绕开她走,不敢与她对视——因为他们中的一些人,肚子里装着她的孩子。
有些眼看熬不过去的幼崽,被自家父母用兽皮裹得紧紧的,眼神里是绝望的木然。
夜里偶尔会传来短促的挣扎和压抑的啜泣,第二天,那家居住的地方会传来血腥味。
几个老年兽人,在某天清晨默默地爬上大树从上面跳了下来,主动把自己作为食物献给了部落。
邬峤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说不出谁是错的谁是对的,只知道这时候所有人都是为了“活着”。
「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馄饨人争尝。」
现在他们还只是吃死去的人,但如果没人死了呢?
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不会杀人?会不会盯上其他的幼崽?
邬峤夜夜噩梦,总梦见自己变成了被分食的那一个。
狼刃总是第一时间紧紧抱住他,哄着邬峤说“放心,哥哥保护你,哥哥不会让你被吃掉的。”
可这种保证从一个也饿得皮包骨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实在没有说服力,邬峤吓得大病了一场。
狼刃也怕邬峤被吃掉,每天就裹着兽皮搂着邬峤缩在山洞角落,用体温给邬峤暖着,希望邬峤能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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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
邬峤最终还是抓着狼刃的衣襟,迷迷糊糊地教狼刃怎么做陷阱。
狼刃聪明,学习能力又强,很快就学会了怎么做陷阱。
他们首先要做锹挖坑,不然仅用爪子是扒不开土做土坑的。
这种工具两个小兽没法做,只能求助于族长。
好在那时族长很喜欢狼刃,没有过多质疑,就按照狼刃的形容做了石锹,带着大部分青壮年进山做尖刺陷阱。
做陷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没经验,第一次做陷阱的兽人来说,他们这一去就去了十几天。
在这十几天里,留在部落的兽人们还是没有食物的。
人们便盯上了生病的邬峤。
每天邬峤家门口都有兽人徘徊,还有些兽人会时不时来探一探邬峤的鼻息,大有邬峤前一秒咽气,他们后一秒就会把邬峤分食的意思。
那会儿邬峤的父母也跟着族长进了山,只剩下狼刃在家保护邬峤。
为了保护邬峤,狼刃只得把邬峤绑在身上,走到哪都背着,即使要排泄,也会带着邬峤一起。
这时的狼刃也就只有七岁,每天背着两岁的邬峤在野地里四处找吃的,如果找到了野果,狼刃也会让给邬峤吃。
那时候邬峤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想着死了算了。
反正死都死了,吃不吃的也无所谓。
狼刃很快就发现了邬峤的异样,幼小的狼崽子化为狼形,冲出山洞向所有觊觎邬峤的兽人发起了挑战。
背水一战的小狼甚至咬掉了成年兽人的耳朵,咆哮着对所有人宣战,“谁要是敢动我弟弟,我命都不要也要把你们都杀了,族长是靠着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