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黄台吉最严厉的慈父(3/4)
另一个汉官出列。
“你去莎车。”
皇太极道,
“不用见大汗,先见我们打点好的那几个伯克,还有黑山派那位收了东珠的和卓。就说:明皇暴虐,欲灭诸教,一统万邦。哈密清真寺已被毁,经书被焚——不管有没有,就这么说。下一步就是吐鲁番,就是莎车。请他们务必劝谏大汗,速发援兵。”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私下暗示,哈克总督在东部拥兵自重,此番若再立大功……恐对大汗的位子有想法。”
鲍承先眼睛一亮:“奴才明白!把水搅浑,离间!”
“阿济格。”
阿济格上前一步,眼里还闪烁着凶光。
“你带二十个白甲,五匹好马,驮上最后那箱辽东老参、东珠、和田玉籽料。”
皇太极一字一顿,
“往北,去准噶尔找巴图尔珲台吉。”
阿济格皱眉:“送礼?那狼崽子能领情?他们探子早看见哈密的事了。”
“不要他领情!”
皇太极冷笑,
“不求他出兵,只求他‘无意中’听说,南边有块肥肉快守不住了。”
阿济格狞笑起来,露出森森白牙:“懂了,给狼崽子指条路。”
“都去。”皇太极挥手,“现在就走。”
三人匆匆出帐。
帐内只剩皇太极、代善,和缩在火盆边发抖的班安德。
代善慢慢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
“老八,你这招驱狼吞虎……太险。巴图尔珲台吉要是真趁火打劫,先打吐鲁番呢?”
“那更好!”
皇太极哼了一声,抓起地上碎了一半的茶碗,仰头把里面剩的冷茶灌进喉咙,
“哈克要么被准噶尔吞了,要么就得死死抱住我们,一起往南边莎车退。乱,才有缝钻。要是叶尔羌铁板一块对着明军……”
他抹了把嘴:“我们才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送死的。”
代善沉默了片刻,提醒道:
“豪格……在莎车。”
皇太极的手顿了一下。
“他是大汗的儿子。”
他把破茶碗扔回地上,
“这是他该受的!”
火盆里的炭快烧尽了,光暗下去。
皇太极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是那块绢布的碎片,只撕了一半,刚好留下“你最严厉的慈父”那行字。
他凑到油灯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又笑了。
癫狂的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阴冷的笑。
“慈父……”他把碎片凑到灯焰上。
绢布烧起来,卷曲,变黑,化成灰落在毡毯上。
“朱由校。”皇太极对着空荡荡的帐篷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想当我爹?行啊。”
“那就看看——是谁先给谁送终!”
他吹熄了最后一盏油灯。
帐内彻底黑了,只有火盆里将熄的炭发出暗红的光,映着皇太极坐在虎皮上的剪影。
“你还在等什么?”
角落里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某种近乎崩溃的急切。
是班安德。
那个曾经用“欧罗巴遍地黄金和奴隶”忽悠皇太极一路西逃的传教士,此刻从阴影里爬出来,脏污的教袍下摆拖在地上。
他脸上再没有半点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