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王言惊澜(1/4)
一声传召如石入深潭,大殿内的寂静被荡开层层无形的涟漪。所有人的目光——惊疑的、揣测的、惶恐的、深沉的——都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通往殿外的巍峨朱门。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由远及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暗紫色蟠龙纹亲王常服,然后是那张与龙椅上的天子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疏朗的面容。
永安王朱潇渲信步而入,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慵懒散漫。
他走到殿中,依礼参拜。
“臣弟参见陛下。”
“平身。”朱钰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王弟昨日,去了京郊?”
“是。”朱潇渲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秋高气爽,去西郊猎场跑跑马,松散松散筋骨。回城时,确在官道附近,遇见了一些……热闹。”
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却让殿中许多人的心提了起来。
“哦?是何热闹?”朱钰锟身体微微前倾。
朱潇渲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于文正,掠过跪地的严峻,又在那盖着白布的尸身上停顿了一瞬,最后才回到御座之上。
“回陛下,臣弟远远看见,似是有一队军士在追逐几人。场面有些混乱,刀光剑影的,臣弟胆子小,没敢凑太近。”他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后来看见于大人的仪仗到了,似乎平息了事端,臣弟便绕路回府了。具体是何情形,何人争斗,臣弟离得远,实在未能看清。”
话音落下,殿内几乎能听到有人暗自松气的声音。
于文正猛地看向朱潇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化为深切的失望与冰冷。
他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挺直的脊背仿佛又僵硬了几分。
严峻低垂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严蕃依旧跪着,头却似乎微微抬起了一丝。
“哦?只是远远看见?”朱钰锟盯着自己的弟弟,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没看清是何人领军?没听见他们喊些什么?”
“陛下明鉴,”朱潇渲拱手,表情无奈又坦然,“臣弟的马快,且素来不喜管闲事,哪敢细看细听。只恍惚觉得,两边似乎都穿着军服,还以为是京营演练或捉拿逃兵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于大人到场后,混乱确实止息了。这一点,臣弟倒是看得分明。”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否认有事发生,又没提供任何有利于任何一方的实质证词,甚至隐隐将于文正“制止混乱”的功劳点了出来,谁都不得罪。
朱钰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王弟还是这般谨慎,不,是洒脱。”
“臣弟惶恐,只是实话实说。”朱潇渲躬身。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回严峻身上,又看了看那具尸体,最后扫过于文正紧绷的脸和严蕃伏地的背影。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压力让许多官员的额头沁出细汗。
“翟功禄已死,死无对证。”朱钰锟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严峻失察,致使要犯死于监牢,罚俸一年,杖三十,仍留原职,戴罪效力。至于截杀信使之事……既然永安王也未看清,单凭一面之词,难以定论。暂且记下,容后再查。”
这处置,轻得有些出乎意料。
杖三十对于武将而言不算重罚,留任原职更是意味深长。
不少官员偷偷交换眼色,心中各自盘算。
“陛下!”于文正须发微张,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