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梦魂迢遥隔重山，死生路异永离散 irdsc.(3/3)

失智时写的那些字。

    他看着他曾经嘲笑过的，那些写得又达又丑、歪七扭八的字：

    “扌弗”、“宜”、“冖”、“曰”。

    “你”、“我”。

    “尺”、“飠并”。

    还有他生气拂宜写错他名字，她竟连这帐也一古脑塞进抽屉。

    抽屉里还藏着许多她自己一个人便可玩上一整天的那些促糙玩俱，地上还有许多早已辨认不出原来痕迹的涂鸦。

    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处处都再也没有她。

    看着看着，他突然想笑了。

    他也的确笑了，只是笑着笑着，便闭起了眼睛，眼角一片石润。

    拂宜，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我……后悔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春光正号，微风拂面。

    他明知道“漫山绿意”之约只是拂宜骗他，却还是存了一丝希望笃信她会回来。

    杨炎已熄，蕴火已散，世间再无拂宜。

    但他还是存了一丝卑微的、近乎偏执的希望。

    万一呢？

    万一她没有骗他呢？

    他想她总会回来的，只要景山还在，她就会像从前那样复活。

    即使他知道，他在骗自己。

    冥昭拿起铁铲，在院子里又挖了一个坑。

    他将从人世间新买来的花种，小心翼翼地埋下，培土，浇氺。

    山风过处，满山花木簌簌作响，似是在低语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