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抓痕与站立(2/2)

干咳一声，目光飘向别处，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另一个不寻常之处——燕丹，一直站着。

    这不合礼数，也绝非燕丹平日作风。

    以燕丹如今“安秦君”的身份，以及他与嬴政的实际关系，在此等私下会面中，绝无站立旁听的道理。

    更何况，吕不韦深知，燕丹骨子里是个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惫懒性子，若非必要，让他多站一刻都嫌累。

    于是，吕不韦再次开口，这次是对着燕丹，语气带着长辈式的温和与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解：

    “安秦君为何不坐？可是席榻有何不妥？老朽让人……”

    “不用！”燕丹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吕不韦的话，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突兀。

    他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嬴政，也不看吕不韦关切的目光，梗着脖子，硬邦邦地道：“我、我喜欢站着！站着……舒坦！对，舒坦！”

    吕不韦：“……”

    他看着燕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窘迫模样，又看看嬴政微微勾起，似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愉悦的嘴角，心中那点疑惑，瞬间变成了了然，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喜欢站着？舒坦？

    骗鬼呢！

    吕不韦几乎可以肯定，燕丹不坐下来的原因，绝对跟嬴政脖颈上那几道抓痕，脱不了干系。

    而且，看燕丹那站姿，虽然极力挺直，但仔细看去，似乎……有些微不可察的僵硬和不自然，尤其是腰臀部位。

    电光石火间，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大不敬”的猜测，窜入了吕不韦的脑海。

    该不会是……昨晚陛下“教训”安秦君“先斩后奏”的方式，过于“独特”，以至于……

    打住！

    吕不韦立刻掐断了这个危险且不合时宜的联想。

    他纵横一生，什么阴私龌龊、风月秘闻没听过见过？但涉及到当今大王和这位身份特殊的安秦君，尤其还是以这种方式，在他这个“前仲父”面前隐隐透出端倪……

    吕不韦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微微跳动，一股想要立刻告退，远离这是非之地的冲动油然而生。

    为了能够多活几年。

    他还是……不要继续去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