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三重机关：意识幻境(1/3)
陈溯的指尖触到零的手掌时，心脏骤然缩紧——那触感太真实了，是科技废土实验室里无数次并肩作战时，他熟悉的微凉体温。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实验服，胸口别着他送的微型能量检测仪，手里捏着一块磨损的旧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是两人唯一一张合影的全息投影。“阿溯，别往前走了。”零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比记忆里更轻，像风一吹就会散，“古神遗迹里全是陷阱，暗核本体就在里面等着，我们打不过的。”她抬手拂过陈溯的眉心，那里还留着上一轮被暗核菌丝划伤的浅疤，“你看，你已经受了这么多伤，再走下去，会像我一样……消失的。”
旧怀表的指针突然开始倒转，实验室的场景随之扭曲——墙壁上的显示屏亮起，播放着零被暗核吞噬的最后画面：黑色的菌丝缠绕住她的手腕，她笑着按下自爆按钮，对通讯器里的陈溯说“活下去”。画面重复播放，每一次爆炸的火光都刺得陈溯眼眶发疼，零的声音在耳边循环：“放弃吧，留在这里，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陈溯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是幻境——零已经不在了，可眼前的身影、掌心的温度、耳边的声音，都在疯狂撕扯他的理智。他下意识摸向胸口的新怀表，古神能量传来微弱的震动，像在提醒他什么，可零的手还在握着他的手，轻声说：“你不是一直想救我吗？现在就能做到，只要你说一句‘我放弃’。”
与此同时，凌霜正站在一片焦黑的森林里。脚下是被烧毁的灵植残骸，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灰烬的味道，守林部落的族人举着火把，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一步步向她逼近。“是你！是你的净化能量烧了我们的森林！”一个年轻的族人嘶吼着，举起长矛指向她的胸口，“你说净化能量是保护我们的，可现在……我们的家没了！”
凌霜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低头看向掌心，金色的净化能量正在疯狂涌动，像失控的火焰，灼烧着她的皮肤。不远处，阿瑶倒在地上，胸口的吊坠碎成两半，绿色的生命能量正从她体内流失，而那能量流失的方向，竟指向凌霜的掌心——是她的净化能量，吸走了阿瑶的生命能量！
“我不是故意的……”凌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她一直害怕自己的能量失控，害怕伤害身边的人，现在，最恐惧的事变成了“现实”。族人的长矛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后退，却踩在一片燃烧的树叶上，火焰顺着裤脚往上爬，灼烧感真实得让她浑身发抖。
阿瑶则回到了灵植荒界的圣坛前。暗核分身的黑色黏液淹没了部落的木屋，守林族长倒在她面前，胸口插着一根暗核能量凝成的尖刺，鲜血染红了他手中的生命图腾。“阿瑶，快跑……”族长的声音微弱，却还在推着她往后退，“别管我们，带着生命之种走，去古神遗迹……”
可她动不了。她看着暗核分身一步步逼近，看着族人们为了保护她一个个倒下，看着自己的生命能量在恐惧中不断流失，却连一道防护盾都凝不出来。“对不起……是我没用……”阿瑶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我答应过要保护大家的，可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暗核分身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黑色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她能感觉到生命之种在体内逐渐沉寂，就像族人们逐渐冰冷的身体。“放弃吧，”暗核分身的声音像毒蛇的嘶鸣，“你本来就是个被保护的小丫头，根本不配拥有生命能量，更不配去古神遗迹。”
苏小婉的幻境则是一片空白。没有实验室，没有森林，没有部落，只有她和手里彻底黑屏的终端。屏幕摔在地上，裂开一道长长的纹路，里面储存的所有数据——科技废土的能量图谱、灵植荒界的地脉信息、古神遗迹的破解方案，全都随着屏幕的黑屏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