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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个看似开朗直率的人,其实在许多事上都挺有界限感,很多时候都是只看眼前能看见的,不去思考更多。“那就走。”富江抬步走向下山的路,像是要抛下什么不快的事、又像是实在不耐烦了。
双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普通地接上话茬:“你伤都治好了?”
“对,都好了。”千生拿着球棍挥出利落风声,神采飞扬地道,“八尺大人的速度真的好快,下次一定要回收她!”
富江走在前头,听着后面一大一小的叽叽喳喳,千生依旧活力满满的絮叨,他将八尺大人那点微不足道的插曲彻底抛诸脑后。
那个阴沉的小鬼竟问“你不会是喜欢千生吧”——何等荒谬的疑问。
喜欢?那种庸俗、廉价、充满占有欲和丑陋痴缠的情感?别开玩笑了。他只是暂时还没有对千生失去兴趣而已。
过于聪明的猫会失去驯养的乐趣,连自己成了被标记的所有物都浑然不觉的笨蛋,在她彻底变得无趣之前,他不允许其他东西擅自破坏——这绝非什么可笑的“英雄救美”或“朋友情谊”。
至于那份不明所以的烦躁、因此消耗的耐性,乃至不合逻辑的“帮助”……或许只是今夜月色太冷,八尺大人太吵,让他心情不佳罢了。
对,就是这回事。富江如此告诉自己。
“富江——等等我们嘛!”千生在他身后呼唤,带着点撒娇似的的抱怨,“我腿有点疼,走不快啦!”
富江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慢下了步子。不经过思考,近乎迁就的、允许被追上的速度。
“麻烦的笨蛋。”他没有回头,却自然地嗤笑。
这种不受控的纵容,比主动污染八尺大人还要让富江感到不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偏离他预设的轨道。但是……并不令人讨厌。
“别担心,这种事睡一觉就好了!”千生自动将其理解为关心。
和她一起追上去的双一攥着诅咒草人,明智地选择不说话。
刺激的两夜结束了,比起因被八尺大人盯上而后怕,他反而对千生和富江的相处模式生出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吐槽欲:这就是所谓的“没头脑和不高兴”吗?
下山的路上,雾气弥漫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也慢慢过去了。
*
同一时间。
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如月车站本身如同悬浮于时间之外的孤岛。自从富江衍生体误入其中、并扎根于此后,某些固有的秩序便开始悄然扭曲、变质。
他并非这里的囚徒。当那辆幽灵电车沿着既定的、不断增加的轨道行驶时,富江衍生体可以从容踏足任何一个站台。
仿佛列车背后的某个存在、乃至它所穿行、连接的每一个领域的怪谈,都对他避如蛇蝎,乃至不得不默许他行走各处,如同君王巡视他的领地。
而列车的又一次波动,自然也被富江衍生体感应到了。倚在如月车站主站台的一根廊柱的少年忽然笑出了声。
“真有意思。”他低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玩味。
“自诩为本体的那个家伙,竟然会主动出手污染怪谈?就为了‘保护’那只笨猫……”
通过本体与衍生体之间的链接,方才发生在那个乡下小镇山林中的一幕幕,如同清晰的影像般流入他的感知:富江莫名的烦躁、主动用血液污染、包括双一那不知死活的调侃——包括刚刚逃窜进来的八尺大人,此刻正在如月车站某个角落瑟瑟发抖。
这可真是……令人意外。富江衍生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个“本体”,在扮演一个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