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2/3)
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得脸色发白。
在宫里待这么久,太医院的医生个顶个的嘴甜,对于太后的病情,那自然都是往乐观了说的。
这其实也是太后有恃无恐、继续不忌口胡吃海喝的底气。
因为没人敢在她面前说句重话,都是好生休养就会痊愈的漂亮话。
此刻沈恋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太后也被吓傻了。
倒是崔弘谨被沈恋这番碎碎念激得火冒三丈。
这分明是对他近些时日的尽心治疗全盘否定,甚至暗藏杀机。
“沈大人这是何意?近些时日,老夫照你的指点,在百会、风池和十宣穴上给娘娘走针放血,穴位手法都是经你首肯,怎地如今突然开始危言耸听?莫非,你传授于老夫的针法有所藏私?”
沈恋转头惊愕地看向崔院使,皱眉解释:“院使大人,您的手法和穴位经验没得说,但我那日再三嘱咐,此法治标不治本,只为拦截邪火灌脑,极为损耗气血,只能救急,不可常用,您这些天灸了几次?”
崔弘谨脸色一白:“我自是心中有数,给娘娘开的方子,也是你亲笔所写,娘娘服药多日,发病次数反而增多,难不成我干看着娘娘受苦,袖手旁观?与其赖旁人医术,不如再看看你那方子是否合适。”
“够啦!你们还有心思争辩?”太后回过神便急问沈恋:“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这病还能治好吗?”
沈恋拱手请求:“容微臣先把脉再诊断。”
太后急忙伸出胳膊。
怕死的恐惧感暂时盖过了一切情绪。
沈恋仔细把脉过后,抿嘴无语地跟床上的老太太对视,无数训斥的话语憋在嘴里不敢骂出来。
太后急了:“怎么样?你倒是说呀!”
沈恋深吸一口气,勉强恭敬地问:“娘娘近些日子,一日吃几餐,吃的都是些什么?按方子上说的每日记录了吗?每日贴墙静蹲了吗?去御花园快走散步了吗?”
太后一下子有些尴尬,臊眉耷眼地吱呜几声,抬头看向一旁崔弘谨,甩锅道:“崔太医给的食谱里,那几样菜肴我每天都有吃,他只说最好辅以静蹲快走,也没说一定要去,我这成天躺着都不舒服,哪有精神起身受罪?”
沈恋神色变得严厉:“我药方子里的要求,不是最好要参考,而是必须要照做,那几道菜肴是您只能吃的类型,不是让您吃完其他山珍海味,顺便吃两口清淡的,那一点用都没有。”
老太太肉嘟嘟的白净面庞,难得泛起尴尬的红晕,捂着胸口小声委屈:“你这孩子,怎地对哀家这般凶恶?哀家成日里已经很难受了,只吃你方子里那些菜叶子谷物豆子红薯,还不让增味,这日子要哀家如何煎熬?”
沈恋依旧皱眉严肃道:“想生活舒适的选择有很多,一味放纵反而是减少将来的自由。”
崔弘谨急道:“沈恋,这不是太医院教你的礼数,你以为你在同谁说话!”
太后委屈地哼唧了一声,但老太太宫斗出身,跟人心斗了一辈子,当然能分辨出谁是忠言逆耳。
显然这个崔弘谨是个明哲保身的,真要办成事,还得看沈恋这样敢翻脸说真话的臣子。
太后虽然被直白批评得有点生气,但终究还是怕死的。
“罢了,到底是哀家懈怠。”太后居然没有因为崔弘谨的维护而顺势惩罚沈恋,反而主动维护这小太医,“可如今病情确有反复,沈太医,你就没有治本的法子吗?”
崔弘谨趁机补刀:“怪只怪老臣太信任这年轻后生,依原本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