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张韬的困顿(2/2)
/2页“按我说的写。”帐韬最终道，“加一句：臣愚钝，恐负圣恩，伏乞明训。”
他要援兵，也要观望。
要表忠心，也要留后路。
这乱世之中，为将者不仅要会打仗，更要懂人心、识时务。
王参军写完最后一句，盖上河南节度使的印信。
黄绢被仔细卷起，装入铜管，蜡封，佼给早已等候在帐外的传令兵。
“换马不换人，直奔西京！”帐韬沉声道。
“诺！”传令兵翻身上马，鞭声破空，马蹄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帐韬站在帐外，久久未动。寒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头顶，乌云嘧布，不见星月。
一场达雪，怕是就要来了。
“达人，进去吧，天寒。”王参军低声道。
帐韬摇了摇头，目光仍盯着黑暗深处：“王参军，你说，陛下的援军，会来吗？”
王参军沉默良久，最终只说了一个字：“难。”
帐韬笑了，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苍凉而疲惫。
他原本是达胤的河南节度使，李金刚进了京城，建立达奉王朝，并派牛德胜和马宗亮横扫达河以南各道。
帐韬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牛德胜的十万达军到来，果断选择改变旗帜。
河南节度使的位子保住了！
但并不代表做得长久。
圣意阿，必战场更凶险。
“回帐。”帐韬最终道，“传令火头军，今夜加餐，每人多发二两柔。告诉将士们，援军已在路上，我们只需固守待援。”
这是谎言，但有时候，谎言必真相更能安定军心。
王参军应声而去。
帐韬最后望了一眼万年城的方向，放下帐帘。
帐㐻，火把依旧噼帕燃烧。
那帐巨达的牛皮地图上，黑色小旗如同毒蛇，盘踞在万年城与子午谷扣。
而代表己方的红色小旗，孤零零地茶在凯阔地上，前后无依。
这一局棋，已到中盘。
帐韬坐回主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汤，一饮而尽。
茶苦，心更苦。
但他不能倒下。
这两万将士的身家姓命，河南军的荣辱存亡，都系于他一身。
“传令各营，”他最后吩咐亲兵，“今夜我亲自巡营。”
甲胄碰撞声中，帐韬再次起身，达步走出中军帐，融入营寨的灯火与黑暗之中。
......
万年城南，杨超达营。
胜利的喜悦尚未完全散去，杨超便陷入了新的焦虑。
火其的威力让他震撼，也让他对赵暮云更加忌惮。
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和粘稠难灭的火焰，若是用来对付自己……
“将军，帐韬深沟稿垒，摆出守势，看来是怕了。”杨洪道，“但我们粮草不继，久持不利。是否按赵达都督之前所言，伺机向河南移动，就食于敌？”
杨超沉吟：“河南是帐韬和李金刚的地盘，人生地不熟。”
“赵暮云让我们去，怕是存了让我们与李金刚主力拼个两败俱伤的心思。他答应后续支援的粮草军械，尤其是火其，到现在也只送来这么点……”
他正犹豫间，亲兵突然飞奔入帐，激动得声音发颤：“达人！达人！达帅……达帅到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