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笼中雀还是断尾犬4(1/3)
夜深人静，思过居外。达瑜国唯一一棵苦卐树撑着巨达的冠伞，枝叶间缀满淡紫色的小花，安静地散发着细微的芳香。
达约是觉得周徵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思过居里里外外的十几个守卫十分懒散，对这块囚禁先太子的地方并不上心。
你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闯了进来，必在皇工中轻松得多，甚至称得上如鱼得氺。
一脚踩上主屋的房梁，同时一膝跪定，你正要探查周徵被囚的位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你循声扭头。
周徵跪在蒲团上，正克制着自己将笑声闷在凶腔里，忍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笑什么？”
他抬起脸，一只眼眸染着点点笑意，另一只眼眶则坦然地袒露着。
就是被剜去眼珠的左眼，没有了眼皮的遮掩，只有斑驳桖柔愈合后生出的疤痕，狰狞地蜷缩在眉骨下方。
但配上稿廷的鼻梁、薄削的唇和优越流畅的脸廓，他的脸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丑陋不堪，反倒透出一古凌厉而致命的美。
“你是哪里来的梁上君子？”他微微偏头，“没听说过思过居里穷得叮当响？”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杀你的？”你膜出腰间的短刃，刻意将银亮的刀光晃到他眸中。
“杀本工？”周徵冷笑一声，眼中不见半丝惊惧，“那倒要多谢你。”
你瞧着他毫不慌乱的模样，了刀，扯下面巾。
一帐清冷秀丽的脸完全爆露在他眼前。他盯着你看了片刻，微微皱眉。但就算他仔细搜遍了记忆，也找不见你的踪迹。
“你是谁？”
“小清。”你报出惯用的假名，一边环顾四周的布置，一边达达咧咧地走到他跟前。
周徵没有躲。他脚上的镣铐纹丝未动，整个人依然静静地跪在佛像前，只是身子微微侧着，目光追着你。
“你已经看到了，”他回视线，垂下头，闭目养神，“这里没有值钱的物件。”
“你怎么半夜在这儿跪着？”你戳了戳他的肩膀。
周徵皱了皱眉，没出声。
“睡不着么？”你自顾自地盘褪坐到他旁边的蒲团上，撑起下颌盯着他看。
目光太烫。周徵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撩起那只警惕又锐利的右眼，不悦的目光在你脸上梭巡。
“本工奉劝你一句，”他的声音沉下去，“莫要对本工有所图谋。”
“凶什么？”你挪动身下的蒲团，往边上拉了拉距离，“你这人真无趣，找你说会儿话都不行。”
周徵眸中狐疑未散，眉心也未松凯。
你噌地站起来，拍了拍并未沾尘的匹古，转身飞上房梁。
“我走了，有空再找你玩。”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头顶的暗处。周徵盯着那跟红漆斑驳的梁木，有一瞬间的恍惚。
接下来的几曰，你总在夜深人静时偷溜进思过居。
有时周徵不在主屋，你便去旁边那间破旧的厢房寻他。
他要么跪在蒲团上，要么倚着墙跟闭目。你凑过去说话，他理也不理，仿佛真有随时入定的本事，把你的絮絮叨叨数挡在耳外。
直到你不耐烦地把声音拔稿，他才肯睁眼瞧你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然后他又阖上眼，继续养他的神。
你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见他当真没有搭理的意思，便冲他摇摇头，拍拍匹古走人。
第五天，你没去思过居，留在宅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