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2/3)
寂寥悲凉。若让旁人知晓,她一个孤女却主动要求和离,大抵要嘲她不知好歹。
分明她嫁的是不知被多少京城贵女们钦慕的儿郎。
沈家长房嫡次子沈筹,高门之后,自小便胸藏锦绣,卓尔不群,四岁可作诗,七岁可成文,素有神童之称,及冠之年便以一手书法名扬天下,二十二岁一举中第,成为大成开国以来最年轻的新科状元。
可偏偏那样一个如明月般高悬天际,遥不可及之人,却娶了她这般出生乡野,不通文墨的粗鄙女子为妻。
孟舒收了手上的和离书,明白沈筹今夜大抵是不会过来了,他向来将公事看得极重,她的事便是次要中的次要。
除却一个月多前,他和底下人一起替她寻找娘亲的踪迹,在无果后,又帮着她操办了娘亲的后事。
孟舒知道,那些不过是他在遵循刻在骨子里的礼数罢了,事了,在同她淡淡道了一声“节哀”后,他便又一头扎进了公廨中,几日不见人影。
她起身闭了窗,入了卧间,却瞥见搁在小榻上的针线筐子,筐子里是一件孩子衣裳。
孟舒拿起来,细细摩挲着上头的针脚,旋即将它捧在怀里,分明心如刀绞,却未落一滴眼泪,她的眼泪早已流干了,余下的唯有无尽的自责与懊悔。
是她害了她娘,若非她嫁进沈家三年,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她娘又怎会在担忧焦急下上山去庙中替她求子,又怎会因马车失控,坠下悬崖,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世间唯一疼爱她,亦是她唯一在乎的人,也离她而去了。
她仔细叠好那小衣服,放在榻桌上,想着作为她娘的遗物,待她与沈筹和离后,便一道带走。
而今她已没有了留在沈家的理由,这里也从未真正接纳过她,而沈筹,也该娶一个更适合的妻子,与他门当户对,助他平步青云。
恰如那位苏家姑娘。
前几日,她去向婆母请安,听见三太太连氏正与她婆母说起前几日去赴宴时,那位苏姑娘羞红着脸盯着沈筹看得目不转睛。
她婆母闻言长叹一声,面露遗憾。
她听说过那位苏姑娘,其母是京城江家的嫡女,外祖父曾为内阁首辅,位高权重,苏姑娘虽几年前失怙,但她还有一位义父,正是而今朝中大权在握的阁老崔铮。
她不知道那位苏姑娘是何模样,何性情,也不会有机会见着,因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宴席从来与她无关,她婆母也并不带她前往,可她没想到,她的夫君也在那场宴席之上。
他不曾与她提起过。
倒也是,他向来不与她说自己的事。
三年夫妻,形同陌路,他表面不显,心下定也对她厌嫌至极,但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孟舒洗漱罢,在床榻上躺下。
明日或是后日,沈筹总会回来一趟,届时等他签下和离书,她便带着娘亲的棺椁回乡与爹爹合葬。
而后,寻一处平平静静地过完余生。
孟舒已在心下做好了打算,只是还未想好将来做什么活计以求温饱,她身无所长,不过这些年倒也看了些书,识了些字,药材也能认得七七八八,也不知那些药铺医馆会不会愿意雇用一个女子。
她在思忖间渐渐生了倦意。
也不知睡了多久,下腹传来的阵阵痛意令她苏醒过来。
意识恢复些许的同时,一股呛人的烟味冲入鼻尖,抬首看去,几乎吞噬了整扇窗子的火光映照进她的眼眸里。
火势以不可控之势迅速蔓延,且正冲床榻的方向扑来,孟舒捂着下腹,疼得满头大汗,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