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光盛34年秋(1/2)
“翊儿!”他喊了高承翊的名字,高承翊站着,头却垂的更低。“我在抚州总督衙门后的总督府,每到年节,就有百姓跪在门口,捧着攒下的鸡蛋、生丝、猪肉…要送给我。你见过吧?”
高承翊点头:“见过,不收下就不肯走。母亲无法,只得收下,记下姓名住址,买了回礼,再给他们送还回去。”
“我为官十数年,又做了些什么呢?海波未平,那些敬重之情,我高琰受之有愧。”高琰道,“这一仗,必须促成决战之役,改抗击为主动出击,不准放跑一个水寇,一艘贼船!不留活口。”
“可用一城诱敌,是否太过了?”事到如今,也只有高承翊敢这样问。
周季修心道:还是宠儿子,若是我,得拖出去受军棍了。
为防城中有奸细,他们的战略不会出这个军帐,就连底下的士兵都不会知道,只听调令,到地方,见敌后听令杀敌。
汾州的官员、百姓,对此毫不知情。
“太过?”高琰看向高承翊的眼神,让他陌生,“所以我问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高承翊不再说话,他没有,他虽然去过很多地方,也跟着在防线上驻守过,可他说到底,只是个富家少爷,少年书生。
“高承翊,战争都会有牺牲。”高琰道,“这次不打,再拖下去,下次我们还是会有将士战死,还是有会百姓遭难。水寇一日不平,百姓就要为了我们的军需,把碗里本就不多的米粮,省出来给我们吃。不是被水寇杀死,而是因赋税而饿死。”
“你记住!”他看着儿子,“你今日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这一仗汾州死伤的百姓,就是你我父子二人的罪孽。他们…是被你我害死的。”
此话一出,军帐中众人齐齐跪倒:“总督何出此言!”
“我军将士必定英勇作战,都是晏江的子弟兵,生在晏江长在晏江,为保我晏江沿海投的军,必定全力护我百姓周全!”
那一仗,杀敌近三万众,击沉水寇战船200余艘,缴获战船100余艘、大炮200余门,火枪近千支,另弹药、铁器无数。
可关于汾州的死难者,高琰能做的便只有将水寇劫掠的物品归还,再安排衙门放粮救济,且给有伤亡的民户补贴钱款。
一场仗大胜后,除了有功者获得奖赏,随之而来的便是善后和往后的发展之事。
水寇平了,晏江的港口便能再开起来,众所周知,港口贸易,是有大利可图的。
大渊朝对海上互市管控诸多,朝廷用港口外销丝绸、盐、铁。海销利润巨大,铁锅,铁农具,丝绸,茶叶,这些东西运往海外,往往能卖出多几十倍的高价。
但这些东西,除了少量的棉麻织物外,全握在朝廷手中,只有朝廷的商船能卖。
可有利就有不要命的人去挣。
商人们可不管那么多,弄一艘船,运上一船的东西,找个地方偷偷下海,运出去,再回来就是一整船的银子。跑个几趟,就够置办田产大宅,风光一辈子。
这股海运的风气盛行时,沿海几百个村子,都在干这事儿。
偷偷的运出去,不用交税,钱拿自己口袋,再加上是民间小作坊所产,质量不如朝廷船上的好,卖价更便宜。
扰乱了物品在海外的行情口碑,导致朝廷船上的东西,反被洋人压价。
这便是为何朝廷必须对海运加强管控。
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西洋火器。
大渊朝对火器管制极其严格,无论是图纸,制造工艺,都有专门的衙门负责。
比如火铳,这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