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里不知身是客(一)(2/3)
怕把嫁衣压皱,秦司羽躺得很是小心翼翼。
月影要把床帐放下来,被秦司羽制止:“不用,我就躺一躺。”
还有礼没成呢,哪能真睡过去。
而且,她这会儿也睡不着。
月影应了一声,贴心道:“姑娘安心歇着,我和月梨替姑娘盯着呢。”
有人来了,她们一定第一时间把姑娘服侍好,绝不会有半点失仪。
月影稳重心细,月梨勇敢果决,两人自幼就跟着秦司羽,她们做事,秦司羽最是放心,嗯了一声,什么也没再说,只瞧着绣着百子图的帐顶,满心欢喜。
她和书尘哥哥自幼相识,婚事虽是一年前定下的,但两家早就有这个意思,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会嫁给书尘哥哥,也在盼着这一日,这一日真的来了,原来是这样的欢喜。
真好,一切都跟她预想中一模一样。
明春苑位于纪府东南角,远离前院,清净不少,只有隐隐的喧嚣声传来。秦司羽原本只打算躺一会儿,没成想刚躺下没片刻,眼皮就开始打架,实在支撑不住,便闭上了眼,这一闭眼,就直接失去意识,睡了过去。
这一觉,秦司羽睡得很不安稳。
身上像是压了千斤巨石,又沉又闷,又像坐船一样,还很痛,又像坐船一样,摇摇晃晃,梦里都晕晕乎乎,心里惦记着后面还没成的礼,秦司羽想睁开眼看看什么时辰了,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
尝试良久,最后还是放弃了,只出声询问月影和月梨。
奇怪的是,嗓子也发不出声音。
正努力让自己喊出声来,身上突然很热,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又累又热眼皮又沉,迷迷糊糊中秦司羽心想难不成她生病了?
只有一年前贪凉风寒时这样子过。
可今日她大婚啊,怎么能生病?
秦司羽,你要振作起来,不能生病!
强烈的信念,终于让她喊出了声,却也只是一丝含混的呻./吟。
紧随而来的就是咽喉处刀割般的刺痛。
水。
她要喝水。
月影和月梨呢?
她们干什么去了?
怎么还不过来?
不是在婚房守着她吗?怎么没一点儿动静?
而且好安静啊。
死寂一般的安静。
连那隐隐的丝竹声和喧嚣声都不见了。
前院的宴饮已经结束了?
秦司羽脑子昏昏沉沉,隐隐闻到什么味道,很呛,很浓郁,有点像檀香。
可婚房里熏的不是百合香吗?
正要再次昏睡过去,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秦司羽,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片漆黑。
眼睛刚适应了黑暗,秦司羽就被入目的灰沉冰冷惊得直接坐起身来,这不是她和书尘哥哥的婚房!
她本能要跑,却在下床的瞬间,跌倒在地。
浑身绵软,压根使不上力气。
秦司羽彻底慌了。
她怎么了?这又是什么地方?
正要查看一下四周,视线先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确切的说,是覆盖在手背上的红纱。
极其艳丽的茜素红,刺得心脏狂跳。
视线随着手背上移……
确认自己现在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雪白的肌肤,在红纱下,清晰可见,秦司羽只觉毛骨悚然。
怔了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