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里不知身是客(十)(1/4)
楼下那两人的对话,刚刚进来送线报的陆一也听到了。他原本没太当回事,抬头却敏锐地发现,主子从昨夜一直笼在周身的杀意,似乎淡了些。
没等他细想,就听到主子依然充满了对这个世间厌恶的冷漠嗓音,嘶哑凛然:“我亲自过去看看。”
陆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主子是要亲自审问今天放饵抓到的耗子,他忙应了一声亲自在前面领路。
传言不假,否则也引不来真耗子。
小皇帝确实病了,也确实是昨日吓的。
但他并不是被尹阙第二次吊在慈宁宫廊下的细作吓到的,而是被他母后身上那个肖似尹阙的男宠吓的。
慈宁宫的那位,自然不好对外说实情,也没法说,便只说是小皇帝担心母后,匆匆跑去慈宁宫探望,一进宫门,就对上了一排吐着舌头荡秋千的尸体,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当然,这是最顶层那几人之间的说辞,对外,便只剩皇帝抱恙,太后娘娘担心不已,才罢了早朝。
宫廷里没有什么秘密,再加上本来就有人要搅弄风云,如此良机,岂会错过。
不到一上午的功夫,摄政王尹阙逼迫太后,吓病皇上的谣言便私下里传开了。
这之中有太后恼羞成怒后的彻底发疯。
自然也有尹阙的推波助澜。
处于疯癫状态中的人,行为无法预判,但也会因为无法预判,露出从前不曾被他查出来的暗处人手。
尹阙来望月楼,是来查看谣言的推动成果,顺便捉耗子。
这些日子,他真的烦了,要借这次的事,把那个疯女人埋下的钉子全都拔出,断了她所有手脚。
至于那些泼向他的腌臜脏水,他并不在乎。
但这并不表示他心情会好。
主子心情不好,不是一天两天,只是最近尤其不好,陆一心疼也没办法给主子分担,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默默心疼。
跟着主子从隐藏通道离开时,陆一突然发现,主子似乎……没有那么不开心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他下意识抬头。
只看到主子正从光明走进黑暗里,黑暗斜斜刺进来,挡住了主子冷冽的下半张脸,阳光洒在眉眼、鼻梁,那层凝固多年的寒霜,似乎都消散不见。
下一刻,整个人便隐没入黑暗中,陆一回过神,忙抬脚跟上——刚刚肯定是他的错觉,主子情况他最清楚,没有大开杀戒,都已经是修身养性的结果了。
兄妹二人自然不知道这些,秦伯远还因为妹妹的话没有回神。
他怔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道:“这话,妹妹日后不要再说了。”
秦司羽抬眼,跟二哥对视一眼后,轻轻扯起一抹无奈又了然的笑:“我知道。”
摄政王尹阙,现在都快被打上乱臣贼子的标签了,是不是他的人先不论,替他说话,就一定会被打成贼子。
秦司羽只是觉得,保家卫国的大英雄,那样死去,实在遗憾。
政斗中,死亡从来不是少数。立场原因,他或许得死,但不应该是那样的死法。
不过,秦司羽现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都还没有完全保住,也顾不得去关心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会如何。
说句不中听的,人微言轻,她就是想替他说话,也没资格。
小二很快就把菜上齐了。
马不停蹄忙活了一上午饭都还没顾上吃,秦司羽这会儿确实饿了,但她没什么胃口。
婚约一日不解除,头顶就悬着一把剑,压的她气都喘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