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3)
第二日觉醒后蒋翡酒仍未醒。头痛不说,咳疾也重了不止一点。昨日饭局后半场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依稀记得池渊半拖半架的把他送回王府。
蒋翡从未喝过高度烈酒,昨夜两杯过后,他在自己开始控制不住语速前就及时刹车了——怕说出些不能说的来。
好在蒋翡对自己还算有两分信任,他本就是个以生存为信条的俗人,绝不会透露半点对自己不利的消息给对手。
“当归?”蒋翡揉了揉额角,“什么时辰了?”
“辰时,少爷。”
当归哒哒地跑过来,搀着蒋翡为他更衣。见他眼里血丝密布,唇色惨白,忍不住道:“昨夜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池御史对你动手了,差点就拿着扫帚把他打一顿……”
许久没见当归真情实感地关心他,蒋翡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那你打他了吗?”
“没有!他力气还挺大,薅了我的扫帚就往一边扔。”当归讪讪道,“然后说自己是朝廷钦差,来赈灾的御史官。我这才知道你们二人去膳悦坊饮酒去了。”
蒋翡听着当归一通絮叨,忍不住笑。他又叫了粉黛过来,帮他收拾了下仪容,见天色已大亮,便吩咐当归备好车马,他要去棉州州衙。
“少爷,今天是有什么事吗?王爷和世子爷一早也乘车去了衙门。”
蒋翡正系着氅衣盘扣,闻言手里动作一停。沉默片刻,低头状似无意般问道:“他们两人一起走的?”
“是啊。”当归道。“不过王爷已经回来了,就留了世子爷一个人在衙门。”
“有个案子要审,也不是什么要事。”蒋翡把扣子系好,俯下身在铜镜前拢了拢碎发,淡淡道。
今日大概要迟到一会儿,但这场仗他本就没站在风暴核心,倒也无关紧要。
他坐上马车,略一思衬,还是撩起车帘,对马夫道:“麻烦您走快一些。”
马夫得令,右手一抬,鞭子狠狠甩了下去。
马儿一声长鸣,在官道上稳步前奔。而同时,棉州州衙内,“明镜高悬”牌匾下,惊堂木也狠狠地拍了下去。
棉州刺史刘侬正襟危坐,扫过台下诸人——今日堂内大约有四五十人,抢眼的只有几个。
仓曹参军和几名州官脸色灰白,精神奇差,身着罪衣被衙役们押了上来。经几日牢狱之灾,体型却毫不见消减,仍是大腹便便的模样,大概也未曾被苛待。
巡按棉州监察御史池渊盯着他们,神色肃然,抱臂站在堂下左侧,气势如剑般压人。
州司马蒋瑛则靠着椅背,神色平静,指节却一下下叩着紫檀扶手。
刘刺史心里清楚这位世子爷虽说是凭司马这一闲职坐在堂内,却代表着拓南王府的意志——若不是于礼不合,他这主审官的位置都该让给蒋瑛。
刘刺史清清嗓子,目光投向池渊:“池御史,你既弹劾仓曹参军等人,便请你开始陈述案情。”
池渊抱拳出列,振声道:“刺史大人,下官在此弹劾仓曹参军王武及棉州一干涉案官吏,两大罪。”
“第一罪,玩忽职守,在其位不谋其职。
“北三县断粮多日,粥可鉴人,仓曹参军等人身负仓廪管理职责,对百姓苦难视若无睹,在我前来之前毫无开仓赈济之意,此为渎职其一;
“社仓守卫森严,却无人严格职守,竟能令粮仓燃起如此大火,扑了整整一夜才灭。蝗灾期间,此举与断民生路有何区别?此为渎职其二。
“粮仓走水,事出突然,尚可按参军的理论‘天干物燥’来看,暂且视为意外;而事发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