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3)
钱溢之大概是被蒋翡震住了,暂时安分了几日。因为在后面王府招安时,池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但蒋翡清楚钱溢之绝不会坐以待毙的。毕竟池渊扣住的是他命门——生死之外无大事。目前他能做到的只是再拖几天而已。
蒋翡也想过许久该如何解决钱溢之这个麻烦。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竟是设法杀了他。
只是一想这儿连蒋翡自己都不由得发笑,若真走到这一步,他就是连那些官场中人都不如了。
王府招安成效不显,一日最多签四五人。蒋翡还不着急,蒋瑛先着急了。
池渊在民间的声誉水涨船高,王府则被群众踩在脚下唾弃。
蒋翡解释过这是策略——捧得越高摔得越狠,池渊现在反而一点岔子都不能出。而拓南王府只需要对已招安的灾民友好一些,便能触底反弹,博个好名声。
蒋瑛信与不信另说,蒋翡确实暂时没有推进下一步“让池渊摔下去”的想法。反正招安阻塞也不是他的问题,既然蒋如赫还没前来施压,他就乐得继续拖下去。
这一日是前往杨树坡的日子。王府家丁在村头大杨树下支了张桌子,蒋翡头顶树叶被风吹得窸窣作响,太阳越升越高,在桌上印下细碎的、摇曳的光斑。
等到光斑淡去,太阳又落下去一轮,蒋翡手中的契约仍是厚厚一叠。他惦记着小姑娘沛沛,想着自己不如去村中再走访一回,把她的事顺带解决了。
何况今日池渊有公事缠身,来不了杨树坡。就算真出了什么差池,蒋翡自己处理,也比身边有池渊这么一双眼睛盯着要舒服得多。
与上一次和池渊同行相反,蒋翡明显感知到村民们的敌对情绪更强了。
他腰间别的那枚“蒋”字玉佩像块滚烫的靶子,当蒋翡沿着乡道行走时,几乎所有村民都暂时抛下手中活计,情绪复杂地盯着他。
陈三娘家在村尾,当蒋翡抵达时,屋顶已飘起炊烟,油灯的光亮从石砌的窗口渗透出来。熟悉的叫嚷声也传出来:“我好饿!”
“汪汪!!!”
突然间,一阵猛烈的犬吠惊得蒋翡一个激灵。他定睛一看,一只在院角的枯瘦黄狗弓起背,呲出犬牙,对着蒋翡狂吠不止。
“杀千刀的畜生,别叫了——”陈三娘骂骂咧咧地推开门,一抬头却看见站在院子外的蒋翡,顿时吓得面白如纸,无法发声。
“大娘。”蒋翡不想给村民再造成什么压力,礼貌道:“您找到愿意给沛沛上户籍的人了吗?”
陈三娘好半天才勉强找回声音,支吾道:“大家都不太情愿……”
蒋翡不信。
倘若沛沛真是一户一口百家饭养起来的孩童,应当与杨树坡村民关系都不错,不至于连一户愿意收养她的村民都找不到。
他怕此事另有隐情,与官场中什么脏事相关——日后若由池渊经手,再扯出什么别的牵连到他的、无法预判的祸端就不妙了。
他不想给陈三娘压迫感,便温和道:“今日天色有些晚了,大娘是不是刚做完晚饭?介不介意多双筷子?”
随他前来的几名兵丁犹豫道:“二少,还是回府吧……”
蒋翡摆摆手,“你们先走就是。”
“二少,天黑了,这里不安全。”兵丁低声道。
若是带着这一批身着甲胄的兵丁,更不可能问出什么真相来。蒋翡回道:“你们若是乏了,就先回府。若是还能坚持,就在村口等我吧。”
他打定主意让这桩事今日了结,陈三娘没办法,也不敢再推拒下去,就打开门让蒋翡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