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1/3)
音乐不知何时已切换成柔和曲调,节奏轻缓,和声流淌于周遭,夜风拂过吹皱池水,水面层层漾开涟漪,晃悠悠,搅得人心也变得轻飘飘。戏剧落幕尾声淡出,人声渐消场面一时寂静,有人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预感或有大事发生,观众默契保持安静。
始作俑者对此恍若未觉,更不屑于登台亮相,只执意向当事人讨个准话,又一次问她:“走吗?”
付绪然轻抬下巴,他就站在那,钥匙芯片在他修长指尖翻转两圈,分明是有些装腔作势的姿态,在他身上却显出一派倜傥风流,神情懒散,付绪然视线淡淡往两边瞥去,无人能自在地接住那份审视。
不久前那个独守寂静处,浑身气息疲累中掺杂深沉的人,仿佛是林颂宜的错觉。
有资本真好。
林颂宜不合时宜地想。
高不高兴都能随心所欲,无所畏惧。
“好啊。”狐假虎威,林颂宜应得干脆,她转头朝众人颔首,“先走了,大家玩得开心。”
付绪然都不在意,林颂宜更不必多作解释。
在众人的目送下,二人径直离开。
无戏可看,大伙儿注意力重新回到场面上,聚会氛围恢复热络,众人彼此心照不宣,有些事情心下可以猜测,却不能在台面上肆意胡诌。
林颂宜或许无足轻重,可付绪然不同。
说白了,这许多人里,无论付绪然是否有意,他都是那个高位主导者。
劲曲依旧火热,气氛也依旧活泛,可场中人都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原以为只是枯叶掉进落叶堆,踩了也就踩了,稀松平常无人上心,哪曾想那是飓风的先知,风骤起,扶摇直上云程发轫。
林宇川看一眼斜对面的空位,上一轮游戏受惩罚的被动方,早已离去多时,他将手上的纸牌甩出,饮尽最后一口酒,施施然起身。
认识的人极力挽留,林宇川笑得自然:“玩得开心,走了。”
***
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霓虹灯影透过车窗跃入车内,昏昏沉沉间落到人脸上,林颂宜看不清驾驶座那位的表情。
事情走向完全不在她的预期内,静音的手机里不断跳出微信提示,林颂宜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内容,但她此刻不想处理这些。
“怎么不说话?”付绪然的视线依旧盯着前方,语气很随意,“我的行为给你造成困扰了吗?”
“……”林颂宜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俩人视线在后视镜中交汇,她移开目光,转头看付绪然,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多谢你。”事已至此,叫付少什么的,显得刻意,直接叫名字又似乎不太合适,林颂宜含糊着略过称呼。
付绪然却是笑了,没什么意味,他笑得很纯粹,车内的沉闷被打破,林颂宜又一次感受到这人身上那股肆意的气息。
付绪然想了片刻,才开口说道:“那帮人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受了欺负一味退让解决不了问题,适时拒绝,可以让你自己舒服些。”似是觉得这话说教意味重了,未免听众认为他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替自己找补,“当然,我的意思是大胆评估,智取为上。”
“我刚才那样算智取吗?”林颂宜虚心请教。
“还行。”付绪然抽空看一眼副驾,林颂宜面露不解,一副好学宝宝模样,他继续解释,“既然你已经顺利离场,就可以不必再回到场上,或许你是在担心,不回去会有其他更糟的后果,但其实不会,过度预设更糟糕的结果未必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