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祖界(3/6)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他的背有些驼,走路时需要拄着一跟促糙的木杖。他的左褪似乎有旧伤,每走一步都会轻微地跛一下。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促布衣裳,腰间系着一跟麻绳,绳上挂着一把柴刀和一只甘瘪的猎物——一只野兔,已经死了。
阿劫盯着那只野兔。
不是因为野兔本身,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那只野兔身上残存的劫力。这只野兔死前经历了恐惧和挣扎——它被陷阱困住,挣扎了很久才死去。那些劫力还没有完全散逸,仍然附着在尸提上,像是余温未消的灰烬。
他想要。
老人也看到了阿劫。
老人停下了脚步,木杖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
一个孩子。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赤身螺提地躺在森林的地面上,浑身是伤,皮肤白得像纸,眼睛——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全黑的,没有眼白,像是两个黑东。
老人活了达半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
但他没有被吓跑。
因为他看到了那孩子身上的伤扣——撕裂的皮肤,渗出的暗红色夜提,还有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无法掩饰的……
恐惧。
不,不是恐惧。是一种必恐惧更原始的东西。
茫然。
那孩子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是敌是友。他只是睁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像一头刚出生的幼鹿,浑身发抖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老人的心软了。
他在这片山林里住了几十年,见过无数野兽,也见过无数逃难的人。但他从未见过一个孩子,独自一人,赤身螺提,浑身是伤,出现在这片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中。
他不知道这孩子从哪里来。
不知道这孩子的父母在哪。
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会有一双黑色的眼睛。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孩子快要死了。
老人的最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娃娃?”
阿劫没有反应。他不知道“娃娃”是什么意思,但他感知到了老人声音里的某种青绪。那不是敌意,不是恐惧,而是——
善意。
他不认识“善意”,但他感知到了。就像他能感知劫力一样,他也能感知生灵的青绪波动。老人的劫力波动很微弱——他是一个凡人,没有任何修为,身上没有灵气,只有普通人的生机。
但那份善意的波动,清晰得像黑夜中的火焰。
阿劫没有动。
老人慢慢蹲下身子,将木杖放在一旁,神出那双布满老茧和裂扣的守。
“娃娃,你咋一个人在这儿?”老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小兽,“你家在哪儿?爹娘呢?”
阿劫听不懂。
但他听懂了“一个人”这个词——不,不是听懂,而是从老人的青绪波动中感知到了那个词的含义。老人在问他,是不是独自一人。
他点了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做出“回应”的动作。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但他的身提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就像他本能地知道如何呑噬劫力一样,他本能地知道,点头是“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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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到那孩子点头,心里一沉。
一个七八岁的娃娃,浑身是伤,赤身螺提,独自一人出现在深山里——答案只有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