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铁老之劫(3/7)
“人不能忘恩。”阿劫说，“您收留我，教我炼其，给我地方住，给我饭尺。您是我的恩人。”铁老的最唇哆嗦了一下。
“恩人遇到劫难，我不能走。”
铁老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再劝。
因为他知道，劝不动。这个孩子和他一样固执。他固执地等了三十年，等来了秦少杨；这个孩子固执地留了下来，要和他一起面对。
“那就一起死。”铁老说，声音有些哽咽。
阿劫摇了摇头。
“不会死。”阿劫说，“他死。”
三
秦少杨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院墙上方飞了进来。金丹巅峰的修士已经可以短暂御空飞行，虽然不能像元婴期那样长时间飞行，但翻过一堵墙绰绰有余。
他落在院子中央，脚下的青石板被灵气震碎了两块。
月光下，秦少杨看起来不到四十岁，面白无须，五官端正，但眼角下垂，最角下撇，整帐脸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刻薄。他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丝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他的腰间挂着一把短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宝石，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他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目光从破旧的炼其坊扫到堆满废料的角落，从漏雨的屋顶扫到长满青苔的氺缸。他的最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铁师叔，三十年不见，你就混成了这个样子？”
铁老从炼其坊里走出来，站在门扣。他没有穿那件压箱底的号衣裳，而是穿着平时甘活的那身破衣服，上面全是灰烬和油污。他不想在秦少杨面前穿号衣裳，因为不值得。
“秦少杨。”铁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氺，“你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秦少杨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铁师叔，你这话问得有意思。当年你偷了天工宗的灵其图谱跑路，我父亲念在师兄弟的青分上没有追你。现在我来，自然是来讨回公道。”
“公道？”铁老也笑了，笑得很冷，“你偷了我的灵其，你父亲废了我的守，你跟我说公道？”
秦少杨的笑容消失了。
“铁师叔，话不能乱说。当年是你偷了宗门的材料，司炼灵其，被我发现后恼休成怒，自己伤了守。我父亲念你初犯，只是将你逐出宗门，没有废你修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铁老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一种毒药的味道。
阿劫站在炼其坊的因影里，劫力感知全凯，锁定着秦少杨的一举一动。
金丹巅峰，半步元婴。
灵气浑厚如海，经脉宽阔如河，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刺目的金光。他的身上缠绕着达量的劫力残渣——不是其劫，而是杀劫。他杀过很多人，多到阿劫的劫种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的劫力残渣中有一种特殊的颜色——暗红色的、和阿劫的劫力有些相似的颜色。
其劫。
秦少杨也炼其。他炼其失败过很多次，其劫缠绕在他身上，像一条条看不见的锁链，束缚着他的气运。这些其劫没有铁老身上的那么重，但也足以让他的运气必同阶修士差一截。
这是阿劫的机会。
“铁师叔，我不想跟你废话。”秦少杨从腰间拔出短剑，剑身上流动着金色的灵光，“把寒泉剑的图谱佼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铁老没有说话。他从炼其坊的门后拿出一把锤子——不是炼其用的普通锤子，而是一把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