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领证(2/4)
回京的事,越快越好。”-
三天后,霍欣潼去酒店点完卯,在楼下的咖啡厅翻阅最新一期的《robbreport》。
她指尖捏着咖啡杯的细柄,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她不喜欢太过苦涩的东西,在咖啡里加了双倍的糖和奶,还是有淡淡的苦味从舌尖一路漫到喉咙。
报告上是密密麻麻的收藏级珠宝的拍卖纪录,她看得很慢,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上次谈话以后,孟聿年整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电话和消息。她倒也不急,甚至觉得这样更好。
毕竟那天答应的还是有些痛快,所以她按兵不动,等他先开口。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熟悉的号码在屏幕上跃动,没有备注和头像。
霍欣潼没有立刻接,先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才不紧不慢地滑到接听键,漫不经心地开口:“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沉声道:“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她尾音颤了颤:“什么?”
“领证。”
她眉心拧起,因感到意外而沉默下来。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她原以为,他至少会……晾一晾她。
霍欣潼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目光落在浮着厚重奶脂的咖啡液面。她的指节抵住眉心,揉了一下,才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然而,对方的回答简短得近乎吝啬,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赶,刚刚好。”
她抿住嘴唇,下唇内侧被牙齿咬住又松开,心口莫名涌起一丝紧张,语气却轻飘飘的:“行吧。”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扣在桌面,端起刚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只觉得苦味更浓了,舌根隐隐发涩。
翌日上午,中环太平山街道。
霍欣潼一身剪裁精良的雾蓝色及膝连衣裙,只戴了一对简约的珍珠耳饰,妆容精致却不浓艳,头发低挽成了盘发,斜上方戴了顶同色系的圆顶装饰帽,复古而优雅。
她不想打扮得太刻意,显得她似乎很重视这次领证。
只是没想到,孟聿年也穿了一身版型周正的藏蓝色西服,颜色比那一日要深许多,同她的衣服搭起来,竟然意外的和谐。
她不动声色地转回视线,默默跟在他身后。
因着工作日的上午,大厅内办理手续的人并不多,分散在等候区或柜台前,安静而有序。
两人在登记台前的长桌就座,两张空白的《拟结婚通知书》静静地呈放着,白底黑字,格式整齐。
霍欣潼接过办事员递来的黑色签字笔,她的手指握上去,指腹轻轻压住笔杆中段,姿势从容。
可笔尖悬在第一个空格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一旦填上去,这张纸就不再是普通的纸了,而是一份有严格法律效力的声明,是一段婚姻的正式起点。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她的指尖却开始发凉,掌心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湿腻腻地黏在笔杆上,让她愈发无从下笔。
霍欣潼的呼吸慢慢变浅,神色有些恍惚。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坐过山车,车子沿着轨道飞快爬升,链条卡塔卡塔地响,她坐在座位上,知道安全带系好了,不会有危险,可心跳还是不可遏制地加速。
那种明知一切可控却仍然害怕的感觉,和此刻一模一样。
她攥着笔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指骨泛白得厉害。
她的余光瞥到孟聿年,他就坐在她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