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熟人(1/3)
开学前一天沈书延拿到校服,看着上白下黑的颜色款式,陷入沉思,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在北青滩1v4暴打红毛的少年。好像叫凌寒。
凌寒独自开?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字。沈书延咕咕哝哝念完全诗,躺在床上给原来学校的老师回微信。
他高一是在首都的市重点平颐中学读的,次次考试稳定在年级前五。他数学从没下过140,当时“沈书延三过数竞班门而不入”被传得神乎其神,因为同时他的语文和史地政加起来扣不超过20分。
沈铎的哥们儿惯孩子,听沈书延要转去豫西念书,五分钟联系上省重点实验中学的副校长,把成绩跟人家咔咔一报,说你们这个文科实验班我看真不错。副校长一听这成绩眉开眼笑,说就是插班不太好弄,除了最好的物理实验班刚转走一个,剩下的几个实验班人都满了。两个成年人哈哈一笑,正要小小的暗流涌动一下,被沈书延直接打断施法:“叔,我觉得物理实验班也挺好。”
沈铎听完就毛了,说儿子啊你可冷静,那个实验中学物理班的压力是出名的大。白听岚也是一愣,他印象里儿子并没有对理科展现出过多的兴趣。沈书延倒很平静,他给出的观点是“君子不器”,不想做个单纯的文科生。其实他还想了一层,他转学算借读,高考还是得回首都考,费劲弄到了文科实验班的名额,最后又不给人家冲状元,这事别扭。去物理实验班,就算不出色,也不至于浪费老师多少精力。平颐的年级组长和几位老师纷纷表示会尽全力稳住他的文科学习,打包好学习资料按时投喂给孩子。
沈书延从小被这么给足了底气,是个好脾气的慢性子,上学永远四平八稳卡点进班。哪怕转到了完全陌生的城市,即将面对完全陌生的老师和同学,他也一点不慌,一觉睡到早上六点五十。在他起床的前二十分钟,实验中学广知楼高二一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半个班的学生。
“家人们我物理作业彻底补不完了,我现在就是在这精卫填海,你们觉得郑老师真的会一页一页检查我们的大本吗?”章靖宇冷不丁开口,班里的同学都停下笔转过身子看他。他白白胖胖的脸被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刺得皱成一团,班花苗祯然嫣然一笑,看呆了一排男生。
一句物理没写完引出一百句其他科没写完,章靖宇的同桌彭博扯回话题:“我觉得不会吧?郑老师看起来人不错,不会太……”彭博一口半个包子,汤汁溅到了刚洗的白t恤上,“草,要不你让物理课代表给你通融一下吧,是吧化学课代表,我相信你懂我。”
大家傻乐起来,忽然想起物理课代表是谁,立马默契地安静下来。有人想找补说找学委,一想更算了。
“对了老章,凌寒左边靠窗的空桌椅不用搬了,”苗祯然想起郑老师的交代,跟老章说,“咱们班这学期新转来一个同学。”
她是班长,老章是生活委员。
转来新同学这事并没有在班里产生什么涟漪,因为班里的情商低谷冯犀同学也是转校生,经过一个学期的摧残,大家已经快被他气麻了。
分针在签字笔滚珠和纸张的摩擦声中滚满一圈。事实证明,惊喜总是降临在人没有期待的时候。
沈书延七点半准时踏着铃声进班,女孩们一抬头,眼睛瞬间就亮了。男生处在变声期,看见帅哥情不自禁的感叹声类比低音混响,里面还夹杂着友好的笑声和几句轻声“卧槽”。
尽管物实班已经有了三位形象大使,沈书延这种类型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人眉眼深邃,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又不乏东方古典的含蓄气韵。肩宽腿长,目测一米八五的身高在整个豫西都少见。更妙的是,他看起来虽然不是大火炉,但也不是学委和物理课代表那种大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