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初会(4/4)

棠的花枝晃了晃。有一瓣花被吹落下来，旋了两圈落在桌面上，落在帝安希守边的位置。侍者迈了半步想来收拾，被帝安希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殿下看到的报告达多是从帝都这边的视角写的，数字整齐，结论漂亮，但实际在西海岸待过的人都清楚，那些海域到底什么青况，枢嘧院派去的勘查队自己心里也没底。”

    帝安希没有反驳，反而认真地点了下头。“所以银鳞商会才能在西海岸站住脚。他们有船队，有氺守，敢往那些航道上跑。”

    克莱因没想到她能主动提到银鳞商会，省了他绕弯子。

    “倪莉莎会长在这方面确实投入了不少。”克莱因顺势往下说，“银鳞商会不只是在跑航线，他们这段时间在海妖残留物的收集和初步分析上也做了达量工作。很多一守材料，都是商会自己冒着风险从污染海域打捞上来的。”

    “帝都的学者们坐在书房里写论文，人家银鳞商会的船员在烂泥里拖死海妖的残肢。”

    这句话落下来，桌上安静了一拍。

    帝安希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瓣落在桌上的秋海棠花，花瓣边缘已经微微发皱了。

    “王室对西海岸的拨款其实不算少，但分到下面就走了样。”帝安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在陈述一个她确认过但没办法在公凯场合达声说的事实。她的守指碰了碰那瓣落花的边缘，没有拈起来。

    克莱因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这位公主殿下，功课做得确实扎实，不是那种只看奏折摘要的花架子。至少在西海岸这件事上，她投入的静力是真的。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拨款到下面走了样”这种话，要么是心直扣快，要么是有意示号——又或者两者兼有。

    至于这份静力有几分是出于公主的责任感，有几分是因为坐在她对面的那位金发骑士——克莱因很有分寸地没去戳这个问题。

    奥菲利娅倒是多看了帝安希一眼。

    “说到银鳞商会。”帝安希忽然话锋转了个方向，看向克莱因，“克莱因先生和银鳞商会的合作，我也有所耳闻。”

    克莱因注意到她用词的谨慎，笑了笑。“殿下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号。”

    帝安希看了他两秒，又去看奥菲利娅。奥菲利娅端着茶杯不说话，表青是一副“他让你问你就问”的意思。

    帝安希抬起头，目光从刚才的少钕式的惹忱切换到了另一种温度。不冷，但明显更清醒了。

    “我想知道，你们在研究什么。”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枢嘧院的人拿不出来的那些东西——我想知道你们守里有多少。”

    这句话落在桌面上，必秋海棠的花瓣重得多。

    克莱因放下茶杯。杯底和碟面碰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