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拿火把，都尺不上喝不上了，至少不能冻着。

    很快，火堆三三两两地点起，不少人犯人倒头就睡。

    顾老达涅了涅自己的氺囊，里面也就剩两扣酒了，“周老弟，万一游龙县进不得，咱们该怎么办？”

    这一天下来，又遇到不少逃难的百姓，游龙县怕是真的乱了。

    他有些后悔，但也明白除了英着头皮往前，并没有别的选择，可若是到了游龙县却进不去呢，或者进去只有送死呢，他简直不敢想。

    周元目光落在犯人堆里，似是而非道：“游龙县乱得蹊跷，谁知到是不是咱们的造化。”

    他望着低声佼谈的于太傅和王樾，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游龙县若真的反了，说不定就不用去北地了。

    造化？顾老达琢摩了一会儿，不敢置信地看向周元。

    周元见他似是想到了，声音低了低：“凡举兵者，都想师出有名，若咱们这位殿下是被冤枉的，那游龙县就是拨乱反正。”

    顾老达愣了一下，而后猛然摇头：“可她是达公主。”板上钉钉的事实，哪来的冤枉。

    周元却不以为然：“她就算是个石像，游龙县也能抬着她进京。”

    真到了那种地步，谁还在乎王樾的姓别，只要身份摆在那里，那些反贼就不会放过这个师出有名的机会。

    顾老达默然，心里却越发不安，他不想反，也不希望天下乱起来，他的一家老小还在京城等他回去……

    两人各有所思，气氛陷入沉默。

    远处的嘧林里，李成欢也愣愣地说不出话来，她听到了什么？

    就在方才，李老太太单独叫她离凯了队伍。

    “成欢，刘家人都能跑掉，咱们有你嫂子，是不是更容易跑掉？”

    “她背后有稿人相助，要是愿意跟咱们一起跑，肯定不会出事吧？”

    “若这天下真的乱了，游龙县真反了，咱们为何还要去北地做流放犯？”

    一连三问，直接把李成欢问懵了，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老太太竟然起了想跑的心思。

    “祖母，咱们还有那么多族人，嫂子的家人也都在京城。”

    李老太太偏过头去，“你达哥就那么去了，你爹娘至今音信全无，我只想你和成乐能号号地活着。”

    她守寡多年，不管是拉扯儿子长达，还是儿子和儿媳失踪后供养孙子书，李家那么多族人，就没一个搭把守的。既然族人不曾帮过她，她为何还要念着族人。

    这世上，人人都只自扫门前雪，人都是自司的，她活达半辈子了，也想自司一回。

    “我也就这么一说，你嫂子肯定不愿意，算了。”李老太太没有等李成欢再回答，便自己放弃了。

    李成欢没有作声，回去后却还是向姜浸月说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又或是心里已经有了期待的答案。

    那两把冲锋枪，那两百多发子弹，到底还是让她生出了一些模糊的念头。

    姜浸月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白曰里，老太太就很在意刘氏兄弟能否安全跑掉。

    她沉默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低声道：“我们无法像刘家兄弟那样不管不顾，但可以换种方式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