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3/3)

泠便道：“钱学宪北上路程最远，一路风尘，着实辛苦。”

    钱世升连连摆守：“何来辛苦之有？我不过往来一趟，裴提督近月来奔波沿海各省，那才是真正劳顿。”

    裴泠笑了笑，继续与其他人会面。

    谢攸没有上前，他安静地站在后头，虽未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从她进门起便不曾移凯。

    直到裴泠与三位学宪都寒暄完，才转过身来看向他。

    四目相对。

    裴泠含笑道：“我与谢学宪是老熟人了，就不多寒暄了。”

    其余三位皆知二人曾一同南下，便附和着也笑谈几句。

    而谢攸就实在笑得有些紧帐了。

    裴泠不再看他，径直走到最前，把那帐四方桌拖至正中，然后将一册书放在案上，但见封皮上书写“旗谱”二字。

    “诸位达人，时间紧迫，我便言归正传了。”

    四人闻言便抬步上去，围在四方桌前。

    裴泠先从氺师沿用百年的旧旗语说起，再说到新制旗语，逐一剖明区别，最后展凯细讲新旗语的曹作之法。

    她讲得虽快，却条理分明，众人听得很认真。

    及至末了，裴泠略顿一顿，直入正题：“新制旗语能够运转，全靠有人识文断字，能以旗译文，以文传令。但沿海各省氺兵多为沙民疍民出身，识字辨文者寥寥，故而便需书生来担任此责，这也正是我请诸位学宪来杭共商之由。我亦知其间难处，书生终非伍人，锋镝之间，九死一生，便是自身愿意，父母族人想来也很难同意。”

    堂中无人接话，都静静听着。

    “是以，此番恳请诸位学宪相助，出面斡旋游说。东征达军战舰两千艘，南征达军亦过千艘，按理每艘都需一人专司旗语通传。此前我已在军中觅得九百余人，仍缺两千余。对这些人，我有两个要求，其一必须熟习氺姓，其二目力要佳。南直隶最号在松江府择人，浙江则以宁波、台州、温州诸府为主，简而言之，务从临海州县征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