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色夜所(2/4)
忍不住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眼花了。来电人的备注是“天下第一好朋友”,在安阡这里,这个称谓指代的人有且只有一个,他的竹马阮霖。
为了不暴露自己来夜场工作的事,他昨天特地和阮霖说自己要去医院照顾母亲,让他不要打电话,否则会吵到病人。
不知道阮霖有什么事找他,安阡对着屏幕上的备注纠结了一会儿,犹豫着打算挂断。
“安塞尔在哪?!”
卫生间外突然爆发出愤怒的呼喊,怒吼声穿透那些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直直地冲进安阡的耳中。
安阡吓得一抖,手指移了位,不偏不倚按在接听键上。
“是安阡吗?”
听筒里平静温和的嗓音传出来。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我这里突然出了点意外,想拜托你帮个忙。”
阮霖向来很有礼貌,说话也慢条斯理,但安阡此刻急得要死,只希望能快点结束这通电话,别被阮霖看出端倪。
“不打扰不打扰,”安阡捂着听筒,“阿霖你有什么事,快说吧。”
他探头看外面的情况,夜场经理带着那位快被他砸成脑震荡的客人,正怒气冲冲地往这边走。
坏了,他被客人投诉了,现在经理正带人在夜场里找他呢。
安阡身体抖了抖,手绞着女仆装的边,心如擂鼓。
电话里阮霖的声音在继续:“我刚应酬完,喝得有些多,你能不能开车把我送回去?”
真不巧,我喝得比你还多。
安阡为难:“你可以找代驾……”
“安塞尔人呢?看见他了吗?”
“赶紧把他找出来!这小兔崽子,竟然敢对刘总动手!简直胆大包天!”
喧哗声盖过了安阡的声音。
阮霖显然听见了动静,有些疑惑:“安阡,你在医院吗?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安阡立马慌了,结结巴巴地扯谎:“刚、刚才那是……有个病人的家属在和医生吵架!他们快要打起来了,我、我过去劝劝,先挂了啊!”
他没等阮霖回话,飞快地挂断电话。
微信跳出来一条消息,阮霖似乎给他发了个定位过来,安阡没仔细看,匆匆熄灭了屏幕。
门外,说话声越来越近。
“刘总您消消气啊,安塞尔是我们这新来的,不懂事儿,我们这就把他给您带过来,让他给您赔礼道歉!”
“是是是,您说的对。”
“别说让他陪您睡一个晚上,就是把他整个人卖给您,他也赔不起您这伤啊。您尽管罚他,给他点颜色看看!叫他长点记性!”
“小孩嘛,得多调教两下,您要是不解气啊,我们还能让他……”
安阡看见不远处走来的人影,慌张地往卫生间里面张望两下。
月色酒吧不是什么高档夜场,里面设施简陋,连厕所都是各种性别混用的,总有些alpha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带人到这里,做一些隐秘的情事。此刻一排厕所的门都紧闭着,暧昧的声音此起彼伏。
安阡的脸更红了,他顾不得细想隔间里正发生的事,来抓他的人就在外头,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隔间大多锁着,安阡四处转了一圈,总算在角落里发现一扇虚拢着的门。他惊喜极了,连忙挤进里头,飞快地反手上锁,靠着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一直躲在这里,等外面的人散完,再悄悄溜出夜场,就安全了。
他刚放下心,这时,一只手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