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去祠堂跪两个小时”(2/4)
厢房里所有人起身。“爷爷。”
“爸。”
谢建一身黑色丝绸唐装走进来,视线在厢房西南最角落的那个停留了一瞬,抬手往下压了压:“坐吧。”
佣人有序地开菜布菜,谢建提勺舀了一口黄米粥,底下才跟着动筷。
席间无人说话,甚至没有几个人抬过头,只有佣人摆弄骨碟炖盅发出的伶仃声响。
半小时后,谢建放下筷子。
候在一旁的佣人连忙上前,递过一早熏好的热毛巾。
谢建接过,随手擦着,状似随意地开口:“我去瑞士修养这半个月,天城发生了很多事,我也听到了一些传闻。”
粉饰太平后,今天这一出“共享天伦”戏码露出它的獠牙。
底下有人掌心开始冒冷汗,把头埋得更低,直到——
“谢执,你说说。”
厢房陷入一片更深的沉默。
万幸,冷眼,快意…各种视线朝着西南方的位置聚过去。
“爷爷想听什么。”谢执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从容擦着手。
“说说祁家,说说祁漾。”谢建道。
“祁漾”两字一出,底下一众小辈心口俱是一跳。
谢执眼底像是被顶头的玉石吊灯闪了下,落进片刻的碎光,又很快消失。
“我听说出海那天,蒋家的船上出了点事,祁漾坠海,是你救了他。”
谢祥猛地抬起头来,连带着还有几个刚知道这回事的,瞳孔也是一震。
谢祥目光如箭镞射向谢执。
怪不得…怪不得祁漾突然护着他。
如果是这样,那圈子里那些传闻会不会也是谢执自己传开的?
救。
才几天,又听到这种话。
谢执捻了捻被毛巾蒸得发烫的指腹。
“爷爷听谁说的。”
“我想知道,自然就有人能跟我说。”谢建说。
“有这回事?”谢建二女儿谢兰拿过餐帕擦了擦嘴,“船上那么多人,偏偏是小执救了那孩子。”
“怪不得元正说小执和漾漾相处得很好。”
绵里藏着针。
三两句话又将老三家拉了进来。
老三谢阳荣同样含沙射影回了几句,又将其余几家拖下水。
一片乌烟瘴气,直至谢建放下手中的茶盏。
“叮”的一声脆响,厢房瞬间消音。
“有这回嘴的工夫,不如都跟老大学学。”
“我们谢家这么多孩子,只有光誉家两个进了漾漾的眼。”
谢祥和谢元正几人垂在桌下的手倏地捏紧。
“你和漾漾相处得好,也是好事。”谢建抬起脸,看向谢执所在的方位。
先是提了祁漾坠海,再让他们跟谢光誉学学,又说这是好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老爷子今天这一出是打算给谢执撑腰,让他好好傍上祁漾的时候,谢建下一句是——
“毕竟你母亲沈氏给了你一副好容貌。”
满堂死寂。
这是老爷子第一次当众提及沈舒,还是在有未过门的孙媳妇这样半个“外人”的情形下。
这根本不是撑腰,是敲打,警告,甚至是威慑。
谢祥心里那股憋了整整一天的郁气在此刻散去,他迫不及待想去看谢执惨白的脸和被压弯的脊骨,可一转脸,看到的还是那样一张平静的脸。
谢建没在意底下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