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2/3)
,不食辛辣、动物内脏等等,恰好都避开了。祝沅咬着鲜嫩的冬笋,只觉运气颇佳。
再一低头,瞧见酒保将拆好的两只炸乳鸽腿都放入了她碟中。
“应当是一人一只……”祝沅一愣。
“我不喜鸽腿。”沈泽谦回答。
祝沅“哦”了声,顺势问:“那你喜爱用什么?”
“鱼头。”沈泽谦挑出瓦煲里没什么肉的鳙鱼头,回答。
祝沅执箸的动作僵住,眼睫微颤。
她回忆起,祝濯刚来府上之时,祝家还并不宽裕,虽能保证日日有荤腥,但大鱼大肉一类,是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因而便分外珍惜,一块都舍不得浪费。
她要沿着龙骨与哥哥均分,也把没什么肉的鱼头均分,但祝濯每回都会拒绝,自己用了鱼头,为了平均,便把鲜嫩软烂的鱼腹肉多分给她。
初时祝沅还觉着他口味奇特,就爱舔鱼骨头,直至后来年岁渐长,才知晓那是哥哥没说出口的偏疼。
此番……
“这回煲的鳙鱼肥美,我一人可吃不下半条。”半晌,祝沅轻声。
她又把一只鸽腿夹到他碟中,补充道:“我还想尝尝鸽翅鸽胸,两只鸽腿可就吃不下了,劳烦殿下。”
沈泽谦会意地弯了弯眸。
见她好似没那般生分了,他又问:“你被罚的史学抄好了么?”
祝沅摇头:“因着千秋节,我廿四回去再交便好。现下刚写了一遍,不急。”
“我给你抄另外两遍。”沈泽谦道。
“那日是我贸然,令你受惊,耽误史学课,焉有看你受罚之理?”他迎着她错愕的目光,解释。
“当真?!”祝沅确认道。
那史学头一课的重点可不老少,又并不有趣,她写了一遍便不愿再写了。
“当真。”沈泽谦允诺。
祝沅舀了一勺乳酪鱼,矜持地点点头。
口中的乳酪鱼好似比先前甜味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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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出来,才发觉落过一场小雨。
祝沅把书袋里的课业塞给沈泽谦,冲他摆摆手:“我回去了?”
“天色已晚,我送你。”沈泽谦将她书袋提过,“听祝知州说,新置办的宅子离此处不远。”
“里头走一条街。”祝沅指。
“走我左边。”沈泽谦调整了下书袋,对她道,“左臂伤处未愈,我只得右手提,这般书袋不会别你。”
他这般一提,祝沅才想起此事,讷讷:“其实也不全然怪你,我可以自己抄。”
“我伤的是左手,抄写无碍,且也不如传闻中那般严重,不至伤筋动骨百日。”
祝沅点点头,乖乖走到他左边,和他间隔宽得中间能再塞个人。
“但也并非不痛不痒的小伤,”沈泽谦觑着那距离,语声顿了下,“雨后路滑,我又拎着你的书袋,若是不慎脚滑,万不敢左手撑地。”
“那我自己提着吧。”祝沅并未会意。
沈泽谦默然,躲开她够书袋的动作。
祝沅不知他意欲在何,但乐得不提沉甸甸的书袋,只是垂眼,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手上。
沈泽谦的手生得很好看,肌肤冷白,手指瘦长,青蓝经络清晰分明,少时他抚琴或作画时,她总是瞧得失神。
可眼下,他的手背还交叠着几道她记忆中不曾有过的伤痕,红褐的血痂早已脱落,只余下淡粉的印记。
“你打算……何时解释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