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2/3)
泽谦听得唇角稍稍扬起了几分。“既是不心仪,为何觉着嫁他便很好?”他徐徐追问,“是不曾再见过比他更好的,还是珍珍无谓……觅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青年的嗓音低醇、清润,暧昧缠绵的话音随着和暖的夜风缓缓撩过耳际,似一场落在心尖的碎雨。
淅淅沥沥,引她的心律更快。
有比宋景时好的人,就在她面前。
“当然见过了。”祝沅直直地回答,“哥哥就比景时好很多呀。”
恼人的风轻拂,卷起廊下樱桃的落花,鲜果满缀枝头,应得等到清明才能红透。
比樱桃先染绯的是身前青年的耳垂,浅淡的绯红自耳尖下漫,暖白的脖颈都渡上了些粉意。
“哥哥,你好像比先前更容易耳朵红了。”祝沅不明所以,“你就是比景时好很多呀。”
“比他容貌好,嗓音好,才学好,处处都比他好……”
沈泽谦抬手,轻轻碰了下她脸颊,笑音似宠溺,更似无奈:“哥哥与夫婿,能是同种好么?”
哥哥是家人,夫婿也是家人,有何不同。
“……没差啦。”祝沅分不大清,含糊道。
“哥哥虽不曾见过,却觉着,宋景时配不上你。”沈泽谦寻到她乌眸,低声,“你们从小一同长大……”
“珍珍,他瞧不见通判之子欺辱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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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是女郎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日子之一,沈泽谦政务撂了半数,连殿试监考的职务都不曾接,散了朝便待在尚衣局与尚宝局,一一核定及笄礼的三加华服、首饰。
免不了地要被打趣着,说殿下这般疼爱妹妹,日后妹妹出嫁,定会舍不得。
打趣到这处,就有人暗戳戳地试探,问祝沅可有定下了亲事,又可有心仪的儿郎……
周围禽.兽不如的儿郎比他料想中还要多。
沈泽谦一一敷衍地将人打发了,脑中又思考起那令他困扰、隐隐还觉着心尖郁涩的问题来。
——祝沅喜欢什么样的儿郎?
问她也问不出,可与她年岁相仿者,或许也不会有过分大的出入。
他们到底是差了六岁多,他不了解。
不能是没什么担当的宋景时。朝瑜……
那个暗卫他见过,生得妖美惑人,一瞧也不像大部分姑娘会中意的。
他也再无任何与祝沅年岁相仿、又能称得上相熟的女郎了。
沈泽谦在殿内枯坐着思索了会儿,听一旁盛忠提议:“殿下不若去问问熟知女郎的亲友?”
熟知女郎的,应是已成亲之人吧。
沈泽谦脑中默默过了一遍人选。
姜星淙?不成。他成婚才几日,定没什么经验。
二皇弟沈泽渊?不成。他的王妃是他表妹,武将出身的谢君宜,英气飒爽,应当与祝沅不会心仪同一类儿郎。
四皇弟沈泽澜?不成。他与王妃哈斯其其格也成婚不过三月,且此前素不相识,难说彼此是否心心相印。
他再没有成婚的皇弟了。
常宁驸马身为滇西国君,山高路远,等他的回信到了,还指不定祝沅心在何处呢。
柔阳驸马谢君骁是武将,桀骜不驯,估摸着不会心细地揣摩女郎的心思。
“不若您去问问您皇叔呢?”盛忠又提议道,“龙邻人尽皆知,恒安王殿下与王妃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他或许知晓。”
沈泽谦深以为然,也并无他选,恰逢对方正因着殿试监考留在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