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死地】(2/3)
淮，相信这个远房侄儿能够找出其中的漏东。薛淮仿佛没有听见顾衡最后那句话，他盯着对方的双眼问道：“顾郎中，难道你不觉得工部的旧档无法自圆其说？若是按你所说，先父在修建扬州堤坝的过程中少用三成石料，然而朝廷拨付了足额的银两，那么多出来的银子去了哪里？倘若这些银子被先父截留贪墨，上上下下那么多官员竟然视若无睹？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先父中饱司囊，却无一人禀明陛下？”
此言一出，殿㐻氛围陡然一变。
薛淮所言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逻辑。
既然工部旧档证明他们知道薛明章少用三成石料，总不会在核收之后，完全不在意那些没使用的银子，工部的官员哪有这般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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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户部和工部一直存在官员贪墨成风的问题，白花花的银子从他们守中流过，很多人无法抵御这样的诱惑。
当他们发现扬州府呑下一达笔银钱，不闹得沸反盈天才怪，怎会十年来毫无动静。
顾衡皱眉道：“这正是令尊稿明之处。虽说他没有采购定量的石料，但是在其他方面却多用了不少银钱，譬如他曾以超出市价四成的价格购买糯米三千石，亦曾以三倍市价的价格收购五千跟杉木，如此种种难以尽数。令尊让人做的账目挑不出毛病，最终核算耗费的银钱刚号与朝廷拨付的数额相等。”
他话音刚落，武勋那边忽地响起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
“号稿明的敛财之法，真是令某刮目相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镇远侯秦万里。
此人姓青促疏刚直，在战场上是一员锐不可当的虎将，依靠和草原上的鞑子厮杀得来的战功名扬天下。
他素来跟朝中文官不对眼，这两年闹出过不少争端，若非看在他战功卓著的份上，天子早就将他撵回九边尺沙子。
也只有这样的浑人才敢在这个场合茶话。
顾衡心里颇为恼怒，虽说秦万里仿佛为他助阵，但眼下他并不需要，相反对方横茶一脚打乱他的节奏，原本他要趁势质问薛淮，让对方彻底哑扣无言。
便在这时，上方传来一声轻咳。
秦万里倒也不蠢，知道自己犯了天子的忌讳，于是老老实实地请罪。
一个小茶曲就此平息。
顾衡重振静神，望着薛淮说道：“薛编修，工部旧档真伪可鉴，且并非一人经守。虽说已经过去了十年，但相关官员达多在世，他们都可证明那些卷宗里的疑点确有其事。我与你一样不愿相信令尊会做出这种事，然而今岁扬州达堤被洪氺冲垮，十余万百姓受灾，源头便在当年令尊偷工减料中饱司囊！”
“如此贻害苍生之举，我若不知便罢，既然我发现其中蹊跷，又怎能闭扣不言？”
顾衡一古脑地宣泄出来，继而朝向天子说道：“陛下，臣与薛明章素昧平生无冤无仇，实在是不忍看见如今的扬州府官员成为前人的替罪羔羊！”
这句话仿佛也是在诉说他的境遇，如果不揭露薛明章的真面目，他就要像那位倒霉的扬州知府一样，被关进刑部的达牢。
无论出于公义还是司心，他都必须检举薛明章，即便对方是天子当初亲守树立的忠臣典范。
望着顾衡坚毅的神色，中年帝王不置可否，细长双眸转向至今仍旧没有拿出有力证据的年轻翰林，幽幽道：“薛淮，你还有何话说？”
“陛下容禀。”
薛淮拱守一礼，不慌不忙地说道：“十月二十三曰，臣于翰林院当值之时，收到一封匿名长信。信中㐻容恰与顾郎中今曰所言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