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负负得正(2/4)
说到这里,那声音忽然拔高,近乎癫狂的尖笑起来:“狗官不认血和骨,认的是那——”“认的是那白银二百两,红绸三丈五!”
“哈哈哈哈哈哈哈!二百两,三丈五,换我一条命归土!”
笑声在密闭的书房里回荡,书鬼的声音激昂高亢。
向生被这笑声吵得耳膜疼,他拉着君似玉开小差:“说啥呢?听不懂啊。”
君似玉瞥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将合理重新评估你的文化水平”。
“你不是高中生吗?”
向生理直气壮:“我理科。”
原本整理妥当的书案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卷书,就在向生手边。
向生余光一瞥,就看见了这突然多出的东西,他顺手拿起来。
书卷没有封面,纸张泛黄。他翻开来,密密麻麻的小楷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和严谨。
“是个考生的卷子。”段蓉凑过来看,目光扫过开头几行,“名字被人涂了?”
“不对,”君似玉接话,“考卷本来就要糊名。”
向生就瞥了一眼,啥也没看清,随口问了一句:“干嘛把一份落榜的卷子放这啊?”
他说完这句话后,周遭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笑声停了,风也停了,就连煤油灯的火苗都像是凝固般,一动不动。
段蓉手上的书卷突然间消失。
下一刻,书鬼暴跳如雷,声音炸开:“你有没有文化?那是中了!中了!!”
话音未落,煤油灯再次猛晃,墙上那道多余的黑影骤然膨胀,几乎占满整面书架。
书架上的书开始颤动,一本接一本从架子上滑落。书案上的卷子自己翻动起来,纸页哗哗作响。
段蓉接过向生手里的卷子,压低声音:“别乱说话。他不是落榜,是被顶了。”
书鬼的声音突然沉下去,又低又缓,每个字都带着不甘和恨意:“白银二百两......红绸三丈五......我爹凑了半辈子,连个零头都不够。”
那声音里的恨意渐渐消散,只剩浓浓的苦,就像生干了一杯黄连泡的水,苦到骨子里。
“景和五年,西江乡试,我本该是第一。”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段刻进骨子里的往事。
“考官把我的卷子换上了王员外儿子的名。那人的文章狗屁不通,就因为他爹花了二百两。”
他忽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爹是个卖豆腐的,供我读了十四年的书。十四年啊......他听说我中了,高兴得从台阶上摔下去,摔断了腿。”
“后来知道被顶了,他拄着拐杖,在知府衙门前喊冤喊到嗓子出血。知府收了银子,叫人把他拖走。他不肯走,他们就打,最后被活活打死在衙门口。”
“我拿着‘落第’的条子回家,知道消息后,在城外破庙,用一根麻绳吊了梁。县太爷说我是科场失意,不堪受辱。哈哈哈哈科场失意。”
他在这里黯然神伤,另外三个人缩在一起交头接耳。
向生压低声音分析道:“这应该是科举鬼。”
君似玉:“什么东西?”
这下轮到向生质疑他了:“你没看过《聊斋志异》?”
君似玉面无表情:“我为什么要看过这种东西?”
段蓉连忙插话,打断这场小学生拌嘴:“科举鬼,是古代科举考试屡试不中的考生死后转化的鬼。”
“按理说这是一群饱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