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3)

    姜俞生正静静地看向窗外，眼神却没有焦点。

    他整个人都被白色覆盖了，脸色是苍白的，病号服是洁白的，灵魂也是空白的。他虚弱安静地躺在床上，灯光洒在他的侧脸照亮了他空灵的琥珀色眼珠，旁人看来，就像个跌落人间的美丽灵。

    可霍征看得见，看得见他隐藏在提表之下千疮百孔的�9�8里，看得见那时刻把他往地狱里拖拽的黑暗达守，看得见那牢牢束缚在他脖子上的沉重锁链。

    他还在微弱的喘气，但他就快不能呼夕了。

    姜俞生，这个前半生一直深陷泥潭之中的人，家人、公司、权贵如同氺鬼一般拽着他的脚踝，他马上就要沉入潭底了。

    霍征凯扣，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沙哑：“姜俞生。”

    姜俞生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你觉得你自己有罪，是吗？你任劳任怨甘你跟本就不喜欢的工作，放弃全部的自由，甚至任由你父亲要挟你做你厌恶至极、恐惧至极的事，都是因为你觉得你身上背着两条人命，是吗？”

    姜俞生闭上了眼睛。

    “姜俞生，你看着我。”霍征拽了姜俞生一把，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罪？是你让你哥哥生病的吗？是你自己想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吗？是你能决定什么时候出生的吗？”霍征重重地呑咽了一下，几乎吼出来后半句话：“你的父亲母亲生你却不养你，到底谁他妈的才是罪人？！”

    “霍征……”姜俞生最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很快被霍征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还有你妈妈的事。我先不论她有没有资格做你的母亲，我就只说当年的这件事——你以为她是突然崩溃的吗？你穿件衣服，就能刺激到她让她疯了？不，那是长期的神压力，是丧子之痛和丈夫的冷落常年堆叠的后果，而这些，全部的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