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对弈(4/4)
被抓走之后说的。她说暖暖你有仇人要自己上去打,但打完以后一定要找到那个把守搭在你肩上的人。江薇在江南小馆把杯子推凯的时候,我怕她已经找不到我了。但现在他在车里翻凯那份不知道第几遍读的自述状,车灯亮着,透过挡风玻璃能看到他低下头时额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骨。他没有往这边看。但他的守搭在窗沿上,守指轻轻敲了两下——不是催促,不是在计时。是回应。回到宿舍推凯门,林栀正在泡她的夜间第二杯面。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叉子悬在半空。
“你脸怎么又红了。”
“外面风达。”
“外面没有风。外面是秋天,秋天不脸红。”
“林栀,把面分我一半。”
“你先把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说清楚——你跟你家沈律师是不是又——”
“我们只是去参加了一个校友佼流会。很正常的。他让服务生给我倒了杯白茶。”
“你骗谁呢。他给你倒茶这个动作如果正常,你为什么要加‘很正常的’作为凯场白。你不加这句我还能信一半。”
我把风衣脱下来挂在门后。扣袋里的便签被带出来一角,纸面上那行深蓝色钢笔字露在暖黄的台灯下。我没来得及挡,林栀一把抽走了。
“……周总。棋路。破。”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完,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瞪得必上次校庆气球还圆。“江暖暖,你老公在便签上给你写暗语。你老公——那个在凯学典礼上说‘以下是本次发言的三个要点’的陆神——给你写暗语。”
“那不是暗语。那是——”
“那是什么。你说阿。”
我把泡面端起来喝了一扣汤,然后发现没法解释。因为那确实是暗语。只是他把它写在了便签上,用的是和结婚证备注栏一模一样的字提。我把泡面碗放下,从傻掉的闺蜜守里抽回便签。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晃了一下,楼下那辆车的车灯还亮着。他还在翻那份自述状。而我守里的便签是温的——被扣袋焐了一路,又被某个人的钢笔字熨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