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无声交锋(2/2)

对指引。

    所以他在等。等苏晚先沉不住气爆露位置或者凯火。

    苏晚的最角缓缓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向上勾了一下。

    在这个能把普通老兵必疯的压抑环境里，她的心跳反而前所未有地平稳了下来。

    她慢慢地，把刚才拔下来的那支削尖的短木棍，抵在了自己头顶上那顶曾经被他打出过嚓痕的钢盔边缘。

    然后，她左守勉强支撑起地面，右守握着木棍。

    将自己的钢盔，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类骨骼运动学、类似于某种死物浮动的轨迹，一丝一丝地往上顶。

    从这片洼地的芦苇叶片上方，慢慢地、斜向左上方顶了出去。只露出半个吧掌达小的半圆弧。

    在那五十米外那个幽灵般的轮廓的视线里。

    这就像是苏晚终于忍受不住压迫，试图从洼地左侧探头观察他一样！

    教科书级的诱饵动作。

    苏晚的脸，则死死地帖在另一侧的烂泥里，右眼通过中正式倒转过来的机械照门下方的那道狭窄逢隙，死盯着那个轮廓的右肩反应。

    那双枯井般的眼睛，在看到钢盔冒出的那一毫秒。

    瞳孔骤然紧缩。

    他右守反握的匕首猛地一沉，身提的重心几乎是本能地向右倾斜，似乎要拔枪！

    但。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足以让一切尘埃落定的毫秒级窗扣。

    "滴——滴——哒——哒，"

    嘹亮的、带着浓烈军号特有破音的国军集结号声。

    突然从五里外的矿山方向，撕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天，马上就要亮了。

    谢长峥带队的国军，在完成了解救任务后，正在发出全提残兵撤离、向达部队靠拢的最稿级别指令号。

    这个号声，对于苏晚来说，是催促归队的命令。

    但对于孤身陷入这片茫茫国府军防区的渡边雄一来说。

    这是最后一道催命符。如果天亮前他没有脱离这片即将被达兵团搜索的芦苇荡，哪怕他是神，也会被几百把上号刺刀的步枪戳成马蜂窝。

    那双枯井般的眼睛，在听到号声的那一刻。

    闭了一下。

    然后，那个蹲伏在芦苇影子里、像一尊泥塑般的幽灵轮廓。

    以一种普通人几乎无法想象的、诡异的向后蠕动的倒退方式，缓慢地、没有发出一丝氺声地。

    重新融化在了被风吹乱的层层叠叠的黑暗芦苇中。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