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为师痛!(1/3)
双腕被软带强行并拢,缠在了一起,动弹不得。梅方寒身上套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袍,裹住他整个人,衣摆垂落,稍微一动领口就松垮地滑开小半,只是滑不下手肘,因为双手在前。
梅方寒打量着身前,沉默半晌,抬起手,缓缓开口:“你要如此,把我带回去?”
“不好吗?”戚鸩不以为意,还不忘再度伸手,将他歪斜的衣领拢正,细致又有耐心。
什么好不好?是这很不对吧?
梅方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你从哪学的这些东西?”
戚鸩不说话了,眸子低下,至他指尖,仿佛望得入神。看久了,才慢慢缓神,他温吞地说:“不用学。”
其实他更想问,为何到这般地步了,老师还能从容地问他一二三?老师真的一点也不害怕他吗?
真是挫败。
真是.......令人有摧折的欲望。那样老师就会怕他了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戚鸩猛地将目光从老师那嫣红还微张的唇瓣上挪开。
他敛眸,冷寂的脸上始终没有神情,问:“痛吗?”
梅方寒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在皇帝意欲把他就这么往外带的时候,梅方寒木然无波着脸张口就来,“痛啊,好痛。”
戚鸩再度看过去,单手覆上对方被捆在一起的腕骨,指节抵住他那微微泛红的皮肉,牢牢扣入掌心,止住了软带可用之力,“孤说了,老师,不要乱动。”
于是小皇帝就这么抓着他,带着他往外走。
梅方寒原本以为他只是吓吓自己,哪知道如此还不肯给他松开,莫名有些愠气,“你松开我!你真的有些荒唐。”
这就荒唐了吗?
戚鸩并不觉得。
“独制不共。”戚鸩说:“老师教的。”
那话原是说,帝王该独制而不共,意思是为君者该独自决断、独自且绝对的掌控一切.......
是说独掌大权,用在这......似乎合理,又实在是有些违和吧!
梅方寒一时被噎得没话说,脸色随着愈往外走而更差了俩分。
从行宫踏出,御架早已在阶下等候,飘摇的飞雪被人的身子挡了半数去。
小皇帝将他严严实实挡在身后,他随手负在身后的手正紧捏着人的腕骨,宽大的衣袖垂落,将这禁锢的动作藏得滴水不漏,旁人只能看到帝王身后跟着一个人,再不见别的异样。
一出殿门就要动身,只是上辇的前一刻,那太监竟然斗胆上前,横身拦住。
“陛下......!”李公公道:“陛下不能离去,西......此事未决,恐生变乱!”
戚鸩眉眼都未抬一下,淡淡扫过一眼,嗓音淡极也不容置喙:“滚。”
厉玖尽职地挡住了他,为陛下开路。
戚鸩踏了那阶下最后一步,却并未登辇,顿住脚步,回身望向自己身后的人,靠近他一点,轻声喊他竟意欲他先行,“老师。”
梅方寒始终垂眸,被抓着的双手一动不动,人也半点声响没有,沉默得像是失了生气,戚鸩正要以为老师是生他气了之时,身前的人脸色徒然变得难看,紧跟着身子一软,要往地上缩去。
要不是被人抓着,他恐怕已经落了地。
戚鸩一瞬就慌了,失了镇定,慌慌张张伸臂揽住人,“老师?何故如此?”
梅方寒弓着腰弯在他臂膀上,这样也很难受,咬着牙嗓音虚浮得不行:“放我,下来.......站不住,我、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