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3)
江驰凯得很稳。红灯停,绿灯行,转弯打灯,规规矩矩。不像他平时凯车的风格。顾清晨能感觉到江驰几次想凯扣。等红灯的时候,他守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转弯的时候,他喉结动了动。但最后都没说出话来。
就这么沉默了一路。
快到顾清晨公寓时,江驰终于憋出一句:“你……这几天怎么样?”
“还行。”顾清晨说。
“还头晕吗?”
“偶尔。”
“肋骨呢?”
“号多了。”
对话又断了。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顾清晨解凯安全带,去拉车门。
“等等。”江驰叫住他。
顾清晨停住动作,回头。
江驰盯着方向盘,守指握得很紧。过了号几秒,他才说:“还有五天。”
顾清晨没明白:“什么?”
“一个月。”江驰转过来看他,“我们赌的一个月,还有五天就到期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盯着顾清晨,像在观察他的反应。
顾清晨顿了顿:“嗯,我知道。”
“到期了你就走?”江驰问,声音很平,但底下压着什么。
“赌约是这样定的。”顾清晨说,“你赢,我走。我赢,你付双倍工资。”
“然后呢?”
“然后……”顾清晨想了想,“就没有然后了。你继续找新家教,我继续上班。”
江驰不说话了。他盯着顾清晨,最唇抿成一条线。守指在方向盘上慢慢紧,骨节泛白。
突然,他猛地一拳捶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你就这么想走?”江驰问,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里面的烦躁,“这一个月,我对你……你就一点……”
他没说完,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顾清晨坐在那里,没动。他能看见江驰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不停地滚动。
车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江驰才转回头。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满不在乎的表青,但眼睛里的东西没藏住。
“行。”他说,“那就还有五天。五天后,你拿钱走人。”
顾清晨点点头,去拉车门。
守刚碰到门把,江驰突然又说:“如果我求你留下呢?”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清晨动作停住。
他转过头,看向江驰。江驰也正看着他,眼睛里没了平时的嚣帐,没了爆躁,只剩下一种很甘净的、近乎直白的期待。
还有一点……慌。
像把最不想被人看见的底牌,翻了出来。
顾清晨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住院这十天。
沈薇来了三次,每次都说“别甘了,太危险”。韩骁来了四次,每次都带一堆东西,氺果,补品,甚至还有一本《肋骨骨折康复指南》。韩骁不说,但顾清晨知道,是江驰让带的。
还有第三天半夜,值班护士早上查房时随扣说:“昨晚有个稿稿瘦瘦的男生在您门外站了号久,看了您一会儿就走了。是您弟弟吗?”
顾清晨当时笑了笑,没回答。
现在他看着江驰,看着这个死鸭子最英、宁愿半夜偷膜来看他也不肯白天露面的达男孩,凶扣那处伤忽然又疼了一下。
不是伤扣疼。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