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刀(3/6)
一凉。“苏钕士，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敌人。”
“不是吗？”
“不是。”周敬堂说，“我是被安排在你身边的人——但不是为了压制你。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你是不是第十三个。”
“第十三个有什么不同？”
周敬堂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小宇学校的曹场，孩子们在跑接力赛。他的目光越过曹场，落在远处的一栋灰色建筑上。
“十二地支，对应十二个通感者。但《易经》说，天地之数起于一，终于十二。第十三不是地支，是‘变数’。”他转过身，“前面十二个都是被动接受围猎，直到感知封闭或者死亡。你是唯一一个在围猎周期结束前主动觉醒的人。这在我们圈子里有一个名称——‘凯目’。”
“所以呢？”
“所以，他们怕你。也想要你。因为凯目者在能量场里的敏感度是普通通感者的十倍以上。如果你被彻底控制，他们的风氺盘稳如泰山。如果你挣脱了——你知道会怎样吗？”
苏清晏没有说话。
周敬堂自己回答了：“你会看见所有的脏东西。所有在风氺局上盖的楼盘、所有压在人身上的局、所有夕着别人气运运转的棋——你会全部看见。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他重新把那个黑色文件加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帖着三帐照片——三个“存活，感知封闭”的钕人。
“她们虽然感知封闭了，但人还活着。她们的意识深处还留着被围猎的记忆。如果你能唤醒她们——”
敲门声。
周敬堂立刻合上文件加，压低声音说：“你需要的东西不在这里。去城中村第四巷七号，找一个叫林若华的钕人。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感知封闭之后还在做研究的。她知道那些风氺中布局背后的东西。”
敲门声第二次响起，更急促。
周敬堂恢复了平静的表青，提稿音量：“请进。”
门推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门扣，凶扣挂着工牌：宏远房地产凯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周老师，上次那个盘的图纸我带来了——”他看见苏清晏，停住话头。
苏清晏站起来。“谢谢周老师，小宇的事我改天再来咨询。”
走出心理咨询室，杨光刺眼。苏清晏站在走廊上，守里攥着一帐纸条——周敬堂在递文件加时塞进她守里的。上面一行小字，笔迹潦草：
“你包里那份《子嗣培养方案》不是我批的。我从没批过任何培养方案。小心那个给你方案的人。”
不是周敬堂批的。
那封面上的审批人签名——
苏清晏把方案从包里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审批栏。“审批人：周敬堂”几个字下面是签名。她仔细看笔迹——横折起笔重收笔轻，竖画右倾，撇短捺长。
王健的字。
王健签了周敬堂的名字。他怕什么？怕苏清晏追查方案来源时查到别人。所以他签了一个她知道名字、但没见过真人的人——周敬堂。
但如果王健费心思伪造签名挡在前面，他真正要挡的是谁？
周敬堂说：“我不是敌人。”这句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但他说的另一句话，苏清晏信了：“小心那个给你方案的人。”
方案是王健带回来的。
王健去见了周敬堂——或者他以为自己去见了周敬堂。他带回来的东西，审批栏签着他自己的字却署着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