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4)
男人姓沈,是花店的新老板。花店这几天试营业,他刚才在打扫卫生。
空荡荡的店铺,又是深夜,谭芊往店内看了一眼,没见着应阿姨。
她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深深吸了口气,哑着声问:“这家店原来的店长是不干了吗?”
“她生病了。”沈老板说。
谭芊心里一个咯噔。
她有些茫然,又有些慌乱,想问问相关,却又怕得到不被期望的回答。
“我、我想买束花。”
沈老板略带歉意地说店里的花束都已经售罄了。
顺便又好心提醒她晚上八点之后墓园禁止入内。
谭芊知道,她刚才已经被禁止过了。
这一晚上她有什么要求似乎全都被驳回了,甚至到最后她都有些淡然,只是“哦”了一声,好像也没什么。
只是那股酸意再次冲进鼻根,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敏感得就像一块在磁场里打转的指南针,任何轻微的波动都能让她产生剧烈的连锁反应。
或许是有点儿泪失禁,要么是冷的,她大衣里面就穿了身单薄的睡衣,现在快冒鼻涕泡了。
谭芊深深吸了口气,抬手用袖子在自己的脸上用力抹了一通。
鼻尖不知是冻的还是揉的,快要和眼睛一样红。
“以前都不知道,”她哑着声道,“我好倒霉啊。”
她想起自己母亲曾说过:人从出生那一刻开起,命运就已经定下来了。之后的高光或低谷,幸运或不幸,都会被平均地安排进这一生。
可能她今天就注定了进不去墓园,又注定了买不到鲜花。
她总是迟一步,就那一步。
无论是之前的种种,还是眼下买这一束并没有用的花。
眼泪越擦越多,谭芊哭得有点尴尬。
沈老板递来一片纸巾,她接过来,一边擤鼻涕一边抹眼泪:“哈哈我倒霉哭了。”
谭芊撇着嘴,又哭又笑的,沈老板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干脆把那一包纸巾全给了她。
谭芊一点没客气地拿来了,她出门走得急,就带了个手机,刚才擦眼泪都是纯手搓,把皮肤搓得通红,袖口和掌心里都湿漉漉的。
“谢谢。”
谭芊哭完把纸巾在掌心里攥成一团。
她谢这一张纸巾,也是谢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在十点多的夜里搭理她。
打扰到别人了,也没给对方提供一单生意,着实有点过意不去。
“您生意真好,我以后早点来买。”
谭芊紧了紧自己的大衣,向沈老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走了,再见。”
沈老板犹豫着叫住了她:“你稍等。”
片刻后,沈老板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支橙色的月季。
花朵开得热烈,花枝略微弯曲,大概有手掌长度,叶片和尖刺都在,一看就是刚摘下来的。
沈老板耐心地将花枝尾部的花刺摘去,反递到谭芊的面前。
“这个可以吗?”
谭芊微微垂眸。
男人的腕骨突起,托着花枝的手指修长。
橙色的月季太明亮了,衬得沈老板的皮肤很白。
谭芊左手抓着大衣,右手伸过去捏住花枝尾端,愣愣地问:“……多少钱?”
“不用。”沈老板收回手。
他又折返回店里,用一次性水杯给谭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