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断尾(2/3)
太子让你们当护院狗,可别发疯咬伤了客人,主子把你们剥皮抽筋炖了吃,你们到了阴曹地府都不知道是为什么!”金吾卫也皆是京营中挑选出的血气方刚之辈,哪里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对方要硬闯,他们奉了太子的命令绝不能退,一时间剑拔弩张。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几人和禁军扭打成了一团,慌乱之下,一个统领拔出身侧宝剑,在马背上一剑刺入一个年轻禁军的胸口,这事也由斗殴事件演变成流血冲突。
一群人忽然都不动了。
大都督府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满堂宾客,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今日是周延玺的五十大寿,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文武百官来了一大半,剩下那一半没来的多半是在家里捶胸顿足,恨自己官阶不够没收到请帖。
山珍海味像不要钱似的往上端,直到天黑,周府的管家还在忙着核对礼单。
其中最尊贵的客人当属本朝太子,可见皇上对周家的圣眷之重。
皇上起于民间,素来痛恨奢靡,宫中用度极简。许是代表皇帝出席,太子今日穿得颇为隆重,玄色衣袍上的金色暗纹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堂竟也黯淡了几分。
太子坐在席上,没有端着储君的架子,偶尔抬眼扫过下方,只需一个含笑的眼神,便能让被敬酒的官员受宠若惊,觉得这位储君当真是宽厚仁爱。
正当酒酣耳热之际,东宫的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在太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太子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点了点头,挥退了亲卫。
周延玺何等老辣,余光瞥见太子的动作,立刻放下筷子,作势就要起身相迎。
“周叔。”
太子抢先一步,这声“周叔”叫得情真意切。周延玺赶紧站起身,满脸堆笑着就要行礼。
“今日是周叔的寿辰,没有君臣,只有长幼。周叔要是拜了,我这杯酒可就喝不下去了。”太子眼疾手快,一双坚实有力的手托住了周延玺,把他扶了起来。
周延玺顺势站直了身子,恭敬道:“殿下折煞老臣了。”
太子和他碰了碰杯,浅呷了一口,把酒杯放下:“几位将军今日回京,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若是下头人不懂规矩,误伤了将军们就不好了。”
周延玺似乎被酒熏得有些发晕,眨了眨眼,又要往下跪:“陛下开恩允他们回京贺寿,他们急于拜寿,竟不待通关文书便擅闯京师……殿下……”
“哎,周叔这又是做什么。”
太子再一次拉住了他,周延玺有些茫然地抬头,见太子把酒杯朝他微微举起,又饮尽。
周延玺也不装醉了,拿起酒壶顺势要为太子添酒:“这等跋扈无纲纪之人,实在不该继续留在军中,明日一早,老臣便上疏……”
太子默不作声地把放在桌上的酒杯往旁边移了几寸,壶中倒出的酒全洒在了外边。
片刻之后,周延玺镇定地把酒壶搁在桌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盈满则亏,过犹不及,周叔身体不好,酒还是少喝点。”太子道。
周延玺叹了一口气:“臣也就好这一口酒了。”
群臣都像丹顶鹤一样伸长脑袋望过来,太子的视线一扫过去,又都缩进各自的龟壳里。
“今夜本不想来扫周叔的兴,只是方才收到急递,父皇让我查临安的案子,现在不仅主考官李宗舫死了,还查出科场舞弊的正是令侄周蕴涛。周叔,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向父皇开口,这事儿你怎么看?”
“扑通!”
这一次周延玺没有犹豫,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臣那胞弟自幼顽劣,是臣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