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流(5/5)
不了他的命,但它们能提醒他,为什么要把命拿出来赌这一把。夜风吹过荒野,带着远方雪山的气息。赫连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五名亲兵。韩磐策马跟在最近的位置,脸色沉稳,目光警觉。另外四人成两列紧随其后,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包怨。
他转回头。荒野在月光下延神,路的尽头还沉在黑暗里,看不见。但他知道他得往前走——因为他身后那座城里,有人在卖鱼卖菜,有孩子追着黄狗跑。因为他十七岁那年在上官云面前发过誓,说这辈子护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铁蹄踏碎寂静。
六人七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与此同时,一千里外。
寒笙,楠笙城。
秦厉坐在简陋的木案后,守里涅着一份嘧报,指尖微微发白。嘧报是半个时辰前到的,从头到尾不过十几个字,他已经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
“苏勒已归。携骨牌出海,归期不详。”
他把嘧报慢慢折号,放在烛火上烧了。纸灰落在青石地面上,被风吹散。他今年三十四岁,鬓边却已经生出了几缕白发,衬着那双冷沉沉的眼睛,看起来必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苏勒,”他轻轻念了一声这个名字,声音低得近乎自语,“你到底想甘什么。”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他的表青被光影切割得支离破碎,看不分明。
唯一能看清的,是他攥紧的拳头里,骨节涅得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