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命案(3/4)
么病?翠儿同我们无冤无仇,今夜还冒险帮了我们,你杀她做什么?”楚临神色不变,用一种她仿佛在说废话的目光看着她:“她帮你,不过也是为了替自己赎身。”
顿了顿,他见谢令嘉脸色难看,又慢条斯理补了一句:“不过,若你同她有交情,那便不杀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议论今夜要吃什么。
谢令嘉只觉后背一阵发凉,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她心中暗恼,自己从前竟还被他蒙骗,当这人是个温润君子。如今看来,阿兄当年说得果然不错,此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类。
若楚临当真认出她来,再知道当年那些事,只怕头一个想杀的便是她。
想到这里,谢令嘉心头一凛,越发下定决心,绝不能露出半分马脚,只低声道:“少说些没用的,先把人带走。”
楚临看她一眼,终究没再多言,只俯身将刘庸拎了起来。
可下一瞬,他袖中寒光陡然一闪,竟已抵上榻上红儿颈侧,分明下一刻便要取她性命。
谢令嘉瞳孔骤缩,失声道:“你又做什么!”
楚临手腕一顿,皱眉看她:“不灭口?”
“翠儿方才是最后一个碰过那壶酒的人。她若醒了,第一个被疑心的便是翠儿。若有人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难保不会查到你头上。到那时,不止她要死,谁都跑不了。”
他说着,心中已是十分不耐。
放过一个翠儿也就罢了。若这红儿也活着,日后但凡有人顺藤摸瓜,要查到她头上,便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如此性子,如何成事?
谢令嘉脸色铁青,一把拦住他,咬牙道:“翠儿今夜便会赎身出城,红儿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等她醒了,人也早走了。你不必操这个闲心。”
顿了顿,她声音更沉:“真出了事,我担着。”
楚临冷眼看她,半晌,终究还是将刀收了回去。
谢令嘉也顾不上再同他争,只拿了一张二十两的,将其余银票一股脑塞到翠儿手里,低声道:“这些你拿着,今夜就走,越快越好。”
翠儿攥着那沓银票,指尖微微发颤,眼眶也红了些。她抿了抿唇,郑重朝她行了一礼。
“谢娘子,此恩我记下了。”
谢令嘉忙摆手:“别说这些。你只管走,出了江都便寻个清静地方,莫要再回来了。”
翠儿点点头,临走前忽又低声道:“我本名不叫翠儿。”
她抬起眼,轻轻笑了一下:“我叫文君,家乡在建康。日后娘子若有机会去那边,便来徐家巷寻我。”
谢令嘉微微一怔,旋即也笑了。
“好。”她低声道,“山高路远,保重。”
“你也是。”翠儿说罢,不再多留,转身便去了。
楚临立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毫无波澜。
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因利而起、也终将因利而散的缘分。而她竟像是当真了一般。
可他忽又想起,方才翠儿曾说,当年是谢令嘉替他们一家收殓了尸骨。
楚临一时无言,眉头轻蹙。
他如今记忆已恢复大半,自然记得这些年,无论身为卫氏公子,还是后来身为燕王,所见的,尽是倾轧与算计。
这乱了近三百年的天下,今日为君,明日为阶下囚,原也没什么稀奇。人人争名逐利,争权夺势,争一条活路,天经地义。
正如父皇,夺下了那个位置,正如楚临自己,暗算自己亲兄长亦从不手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