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纯粹(2/2)
是因为,裴度的诞生,从一开始,就是他母后挽回父皇的一个筹码。而当这个筹码起不到他应有的价值时,为主人所冷之舍之弃之,岂不是理所应当的。
长宁侯府的老人谈起当年的那笔糊涂账时,有资历深些、辈分高些的,曾慈爱地抚摸过其时还是小太子的裴度的脸,私下里低低地与他道“说到底,皇后娘娘也不过是一个遭夫君厌弃的可怜女人罢了,她生来享不富贵荣华,从未吃过这等苦,一时栽了跟头爬起不来,就钻牛角尖疯魔了些殿下不要记怪她,若是真要怪,就怪这造化弄人吧。”
裴度想,他母后可不可怜,他毕竟为人子,不好多评长辈是非,但若是真要比的话,母后至少比他幸福。
至少傅元后的前半生,是
而裴度呢,他自出生起,就被自己的父皇亲自扣上了“不详”二字,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座等着他杀伐一路踩着累累白骨才能挤上去的皇位,于是他便也什么都不打算要,只想要这天下百姓能安享清平盛世。
要一个女人多简单,简单得就跟那天裴度站
再随意扔到地上,抬抬腿便能一一碾碎了。
都不用费什么多余的力气。
如果裴度真的想绵延子嗣,想强纳钟意入宫,对方与燕平王府那心照不宣的约定,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困住裴度的东西。
而他之所以他不这么做,不是因为他不敢、他不能,仅仅是因他不想罢了。
红豆糕很容易便能踩碎了。
踩不碎的是里面的那份情意。
不过这于裴度而言也不是什么难题,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允许自己去“伸手”。
他以律法治人,法度严明,戒律天下,也同样当以律法治己。
理当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