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协议余响，暗潮渐起(3/4)
“可能是为了应对混沌渗透风险吧。”凯德（影）不动声色。
“或许。”忒亚不置可否，“但选择在那个位置，那个时间……很有趣。那里靠近‘叹息回廊’，历史上也有些……不大不小的异常传闻。”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我还听说，大概一周前，第七、九扇区交界那边，环境稳定小组私下调阅了不少关于深层信息结构历史耦合模型的文献，尤其是涉及前代文明网络化架构假说的部分。”
凯德（影）心中一凛。忒亚的消息渠道非常灵通！他不仅知道西三区的部署，还知道高层在宏观涟漪源区的调查动向！他甚至知道调查方向指向了“网络化架构假说”！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研究员能轻易获取的信息。
“你的消息很灵通。”凯德（影）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陈述事实。
“只是比较关注相关领域的动向而已。”忒亚靠回椅背，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毕竟，如果‘摇篮’的古老网络真的开始出现……‘活动’的迹象，那么理解它的协议和结构，就变得至关重要。不仅是为了学术，也是为了……”他顿了顿，“安全。”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很有分量。
“所以，”凯德（影）看着忒亚，“你分享‘边缘信号E’，是希望我能在这方面有所发现？”
“分享有价值的线索，是研究者的本分。”忒亚避开了直接回答，“至于能发现什么，取决于接收者的能力和……视角。你的模型，看起来很适合处理这类复杂、模糊的关联。”
他这是在含蓄地肯定凯德（影）的工作，并暗示他应该沿着“协议”和“网络”的方向继续深入。
“但如果涉及‘协议’和‘网络’，研究风险会指数级上升。”凯德（影）提醒道。
“任何触及核心的研究都有风险。”忒亚平静地说，“关键在于控制和方法。在官方框架内，利用合规的实验和数据，进行安全的验证和推演，逐步构建认知……这或许是当前最可行的路径。”他看了一眼凯德（影），“当然，有时候也需要一点……额外的视角和碎片，来帮助校准方向。”
他再次暗示了私下线索分享的价值。
“感谢你的视角和碎片。”凯德（影）真诚地说。无论忒亚背后有何种动机，他提供的信息确实至关重要。
“不客气。”忒亚站起身，开始收拾资料，“论文的讨论差不多可以了。期待你后续的模型验证结果。如果……在分析中遇到任何难以用常规数据解释的‘协议响应’迹象，或许我们可以再找时间交流。毕竟，有些模式，两个人看，总比一个人更不容易出错。”
他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拿起资料，对凯德（影）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阅览室。
凯德（影）独自坐在桌前，回味着刚才的对话。忒亚的意图越来越清晰：他相信 collective will 的网络正在“活动”，他掌握着更多线索，他希望凯德（影）利用官方研究者的身份和能力，去验证和探索这个网络，并在必要时与他共享发现。他既是一个信息提供者，也是一个潜在的、谨慎的合作伙伴，或者说……引导者。
暗潮之中，忒亚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灯塔守望者，在迷雾中闪烁着指引的微光，虽然这光芒本身也笼罩在谜团之中。
凯德（影）离开阅览室，返回“寂灭之庭”。星图上，代表“观测者-忒亚”的节点，光芒似乎变得更加稳定和明确。一条新的、带有“信息共享/潜在协作”标签的虚线，连接起忒亚节点与凯德（影）自身的核心节点。
协议的回响正在被侦听，网络的轮廓正在被勾勒。而围绕这个古老网络的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