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秦国的生活(1/2)
秦国，秦王的声誉，在这无声的、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和只言片语的流言中，以一种诡异而迅猛的速度，在各国底层庶民之间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曾经的“虎狼”、“暴虐”，被悄然替换成了“有本事”、“能管事”、“心……似乎也没那么硬”。
向往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在这片由疫病、寒冷和绝望浇灌的土地上，悄无声息又顽强地开始萌芽。
然而，这骤然转变的舆论风向，以及那明显超出商人自发行为范畴、带有强烈政治意味的“免费施药”，很快便刺痛了各国贵族与朝廷敏感的神经。
震怒！无比的震怒！
在魏国大梁，在赵国邯郸，在齐国临淄，贵族们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荒谬！无耻之尤！秦人奸诈，竟用此等收买人心的卑劣手段！”
“蛊惑庶民，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立刻查封所有施药锅点！抓捕为首秦商！没收其所有药材！”
“严查市井流言，敢有传播者，以通敌论处！”
他们无法容忍，自己治下的庶民，竟然对敌国心生好感，甚至隐隐有所向往。
这比战场上的失败更令他们恐慌。
于是，粗暴的镇压接踵而至。
如狼似虎的衙役兵丁冲散了排队的人群，踢翻了热气腾腾的药锅，将那些还未来得及撤离的秦国商人、伙计，纷纷锁拿，投入阴冷肮脏的大牢。
成车的草药被没收充公——自然，很快便出现在贵族自家的库房，或是以高价流入了与他们有勾结的药铺。
公开的施药被强行终止，街面上恢复了“秩序”。
贵族们得意洋洋，以为自己掐灭了危险的苗头。
他们甚至有样学样，将没收来的草药，以官府或某个贵族的名义，重新熬煮，象征性地“施舍”给少数“顺民”，企图挽回些许名声。
庶民们迫于贵族的武力与积威，表面上不敢再说什么，沉默地低下头，继续忍受病痛与寒冷。
但那些曾被一碗热汤温暖过的手心，那些曾因一句流言而泛起涟漪的心湖，却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冰冷与死寂。
他们看向那些趾高气扬、夺走他们最后一点希望的贵族和兵丁的眼神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鄙夷与冰冷的恨意。
原来，阻止他们活下去最后一点希望的，不是敌国的“伪善”，而是自己国家的“贵人”。
更让各国贵族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的强力镇压，并未能完全扼杀这无形的“瘟疫”。
在那些关押秦国商贾的阴暗牢房里，另一场悄无声息的“侵蚀”正在发生。
奉命看守的狱卒小吏，多是出身贫寒，自身或家人也难免受到疫病侵袭。
他们亲眼见过那些秦商施药时的平静，被抓时的坦然，甚至被没收财产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怜悯？
对，就是怜悯，而非仇恨或恐惧。
这让他们感到莫名的困惑与一丝不自知的触动。
上级命令是“严加看管”，但具体怎么“看管”，却有些模糊。
于是，在一些牢房里，出现了诡异而和谐的一幕：秦国商贾并未受到预想中的拷打虐待，反而有时能得到一顿不算太差、甚至偶尔有热汤的饭食。
狱卒们沉默地做完分内事，便会凑到牢门边，或蹲在门外，用压低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好奇，向里面那些见识过“外面”世界的秦商打听。
“喂，你们秦国……冬天真的家家都能烧热水？不费柴？”
“那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