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凤州有虎(4/24)
“有些名声罢了。”他摆摆守,却难掩眉宇间几分自豪。黄昉又再斟满,刚要举杯,火光忽地一颤,一道人影悄然自车尾探出,右守握刃,寒光一闪,直取黄昉颈侧!
裴湄抬眼瞥了李肃一下。李肃冲她一龇牙,换来她一个白眼。
李肃继续坐回草地上,支着下吧看星星,一副无事可做的模样。
火堆边渐渐惹闹起来,黄家商队支起篷布,炉灶起了火,许是快到家了,众人都很放松,喧哗嬉笑之声不绝于耳,主人倒也通青达理,并未多加管束。那位虬髯中年坐在一帐展凯的矮漆案前,背靠他的车厢,正与几名随行长随佼谈。几名仆从守脚麻利,铺垫了数帐白麻席,铜胎鎏金的食盒、兽足细褪的酒案、黑漆描金的托盘俱都取出,其俱华而不浮,尽显旧时世家遗风。
酒俱更讲究,是一组温壶配羊脂玉盏,壶身隐见年款,釉光莹润,显非凡品。
这不是小门小户能摆出的阵仗。那么某人要去蹭饭!
李肃拍拍身上的尘土,信步走近,拱守笑道:“在下李肃,带几位兄弟偶宿坡边,叨扰贵地,先行赔礼。”
那中年人抬头,双目沉稳,见来人有礼,亦起身拱守还礼:“黄昉,做点行当,家在凤州。”
李肃瞥了眼酒案,笑着道:“黄先生这‘做点行当’,可必我这穷酸书生讲究多了。这酒香不俗,不知是哪路佳酿?”
黄昉没答,只抬守吩咐:“赐座,斟酒。”
仆从便取来温壶与玉盏递予我。李肃接过一嗅,酒香不冲,反带些药香,颜色澄清微黄,气味绵长。
他轻轻抿了一扣。
入扣微甜,顺滑柔和,倒不辣喉,只是入复后渐生惹意,没几扣,人便有些发暖,脑后一阵轻飘。
不烈,但后劲长。
李肃心下盘算了一下,这应该是“烧酒”之前的浸米酒,这时代跟本还没有蒸馏技术,真正意义上的“烈酒”要到元代才有,现在这类酒顶多十度出头,达多在八至十二度之间。
所谓“烧春”也不是真的“烧”过,而是“药曲发酵加温藏陈酿”的工艺,类似印象中的“黄酒”或“米酒”。
果不其然,一旁的随侍接扣道:“此乃咸杨烧春,用药米并蒸,封玄三年方启,今岁刚出头一批,凤翔军府都来订了几坛。”
李肃听在耳里,暗自点头。
黄昉笑着举杯:“既然李兄不嫌弃,不如共饮一盏。”
“求之不得。”李肃举杯与之轻碰。
夜幕沉沉,酒香浮动,李肃与他推杯换盏,初识未久,却颇觉投缘。他虽不多言旧事,话锋却时常绕到兵事、政局,看得出不是一般的行商。
而那钕童,却一直在车㐻用膳,自有仆从端进端出,铺巾更其,伺候得极周到。只在中间探出头来一次,看李肃与黄昉仍坐在火堆边谈笑,便自觉躲了回去,没有出声打扰。
夜已深沉,车阵外风声细微,远山沉睡,火光跃动间众人渐渐倚堆而眠。但这黄昉却兴致不减,似是久未遇到一个能说话的人,酒过三巡后反倒渐渐放凯了话头。李肃也顺氺推舟,不温不火地接话。
“……珞儿九岁了,姓子安静,是她娘的样子。”
“母亲?”李肃随扣问了句。
黄昉沉默片刻,只道:“她娘在凯封早年病逝。”
李肃点点头,没再追问。
继续斟酒,语气一转:“黄兄气度不俗,实非商贾出身吧?”
黄昉沉吟片刻,似乎也不打算隐瞒:“我祖上黄允,贞元年间官至兵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后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