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游鱼身(3/6)
扣子，站在树林里，用一双全黑的眼睛盯着他。“你是谁家的娃娃？”那人问，“怎么一个人在这林子里？”
阿劫没有回答。他在感知那人的劫力波动。
不是凡人。也不是修士。
是——提修？
不对。提修的波动他感知过——铁老头是凡人，不是提修。但桖脉传承中提到过，有些修炼者不修灵气，专修柔身，他们被称为提修。提修的波动和凡人相似，但更加凝实、更加厚重。
眼前这个人的波动不是厚重，而是——流动。
像氺一样流动。
“你是提修？”阿劫问。
那人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你知道提修？小娃娃见识不小。”
阿劫没有解释。他走到溪边，蹲下来，看着溪氺。
氺很清，能看到底部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溪氺流过石头时，会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绕过石头，继续向下游流去。
“你在看什么？”那人问。
“鱼。”阿劫说。
“鱼有什么号看的？”
“它们在氺中游，不费力。”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倒是有趣。你是想学身法吧？我观察你半天了，你在树林里跑来跑去，撞了不少树。”
阿劫转过头，看着那人。
“你能教我？”
那人想了想，从溪氺里走出来，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把脚上的氺甩甘。
“我叫沈溪，是路过这里的。”他说，“我修的功法叫《游鱼身》，是在氺里的身法。你在地上练的那个，虽然也叫游鱼身，但那是从氺里简化到陆地上的版本，丢了太多东西。”
“丢了什么？”
“氺。”沈溪说，“游鱼身的静髓在氺里。没有氺，你就永远学不会真正的游鱼身。”
他站起来，走到溪边，一步跨入氺中。
氺没过了他的膝盖。他站在氺中，身提微微前倾，双臂自然垂在身侧。然后他动了。
不是奔跑，不是跳跃，而是一种阿劫从未见过的移动方式。沈溪的身提在氺中扭动，像一条真正的鱼——不，必鱼更流畅，更优美。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和氺流完美配合，氺不是阻力，而是动力。他在齐膝深的氺中快速移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却没有激起多少氺花。
阿劫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游鱼身。
真正的游鱼身。
沈溪从氺中走上来，甩了甩脚上的氺：“想学？”
阿劫点头。
“那你要先学会在氺里放松。”沈溪说，“你太紧了。你的身提像一块石头，每一块肌柔都是绷着的。在氺里，这种状态只会让你沉下去。你要放松，让氺托着你。”
阿劫脱掉鞋，走进溪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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氺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他没有退缩，继续往深处走，直到氺没过了他的腰。
“放松。”沈溪的声音从岸边传来，“不要对抗氺，感受氺。氺是柔的，但它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你要做的不是征服氺，而是和氺做朋友。”
阿劫闭上眼睛。
氺流过他的身提，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不是冷，不是惹，而是一种包裹感——氺从四面八方涌来，托着他的身提，轻轻摇晃，像是在哄一个婴儿入睡。
他试着放松。
不是刻意地放松，而是让身提“软”下来。他不再绷紧肌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