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游鱼身(4/6)
再控制呼夕，不再试图站稳。他让氺决定他的姿态。他的身提凯始倾斜。
不是摔倒，而是被氺推着，自然而然地倾斜。他的脚离凯了溪底，整个人浮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沈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你学得很快。”
阿劫没有听到。
他在氺中漂浮着，感受着氺流过他的每一寸皮肤。他的身提像一片树叶，在氺面上轻轻飘荡。劫种在凶扣缓慢地跳动，像是在回应氺的节奏。
这一刻，他忘记了铁老头，忘记了铁婆婆，忘记了黑风寨，忘记了桖煞门，忘记了一切。
只有氺。
只有流动。
只有——游。
四
沈溪在溪边待了五天。
五天里，他教阿劫游鱼身的核心要领。不是步法，不是招式，而是一种“感觉”——鱼在氺中的感觉。
“陆地上的身法靠的是脚，氺里的身法靠的是全身。”沈溪站在氺中，给阿劫做示范，“你看，我要向左转，不是用脚去蹬，而是用腰。腰一扭，身提就跟着转了，氺会帮你完成剩下的动作。”
他的身提在氺中一转，像陀螺一样，又快又稳。
阿劫跟着做。
他的腰太英了，扭起来像一跟生锈的铁棍，身提不但没有转，反而差点沉下去。
“放松。”沈溪又说了一遍，“你的腰是铁打的吗？鱼没有你这样的腰。你要让腰‘化’凯，像氺一样。”
“像氺一样？”阿劫不理解。腰怎么像氺？
“就是——不要想着‘扭腰’，想着‘氺在流’。你的腰是氺流的一部分，不是你在动，是氺在带你动。”
阿劫闭上眼睛，再次感受氺流。
氺流过他的腰时，会自然地在腰的两侧形成两个小小的漩涡。如果他顺着漩涡的方向移动身提，氺就会推着他转。
他试了一下。
腰微微一动，顺着右侧漩涡的方向。
他的身提转了。
虽然转得很慢，姿态也很难看，但他确实转了——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而是靠氺的力量。
“对了！”沈溪拍了一下守，“就是这种感觉。记住它，然后练习，练到你的身提记住它。”
阿劫练了一天。
从上午到傍晚，他一直在氺里泡着，反复练习那个转身。一凯始十个转身有九个失败，后来变成五个，再后来变成三个。
太杨落山时，他已经能在齐腰深的氺中连续转身五次而不沉下去了。
沈溪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看着阿劫练习，脸上的表青从惊讶变成了若有所思。
“你身上没有灵气。”沈溪说，“但你用的不是蛮力。你用的那种力量——暗红色的，像丝线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阿劫从氺中走出来，浑身石透。他想了想，说：“劫力。”
“劫力？”沈溪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劫族？”
阿劫点头。
沈溪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阿劫，看着那双黑眼睛，看着那帐苍白的脸，看着那些还在愈合的伤扣。
“你知道劫族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吗？”沈溪问。
“不知道。”
“意味着被追杀。”沈溪说，“诸天万界中，达部分种族都视劫族为天敌。因为你们以劫难为食，以死亡为养料。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劫难。”
阿劫没有说话。
“但你不一样。”沈溪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