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夜色(5/29)
:“搂住朕。”他并不打算放过她。
悬崖勒马也根本不存在的。
弦姒与其被宠爱着,莫说被囚禁着。他的恩赐与温柔,需要她用等量的代价来偿。
在他的牢笼中,她丧失了人的清醒,沦为物件,只会痴痴按他的命令做。
“嗯。”
她痴痴答应着,柳枝似纤细的手臂,带着极度的试探和小心,如期搂住了他的腰。
函徵很快给予回应,不轻不重地托住。
广袤的星空下,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长久站在对岸凝望的两个人,终于在一起了。
花好月圆。
中秋赏月,二人赏够了月色,才慢悠悠往回走,徜徉在夜色与萤火虫之海中。
弦姒陪着圣驾回宫。
他还是他,她还是她,之间却掺杂了千丝万缕的情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硬要说的话,他们看彼此的眼神不对了,夹杂着甜蜜。
刘伦俛首埋没在奴才中,再不敢直视弦姒,弦姒已成为不可亵渎的存在,身上宛若镀了一层金边,碰之扎手。
至乾清宫,刘伦尚处于失神的卡壳状态中,王福禄和小胜子飞速对望了一瞬,下去烧热水和避子汤了,今晚看这架势一定用得着。
这是震惊整个乾清宫的大事,王福禄早看出弦姒姑娘有造化,有大造化,果然应验了。关键是皇后娘娘还未入宫,她是圣上第一个女人。
宫宴折腾了半宿,万岁又散步这么久,早已过了寅时。西二间抱厦内灯花灼灼,无半分倦怠的困意,反而有种细水长流的浪漫旖旎。
啪。蜡烛爆出个灯花。
都说爆灯花是极好的兆头,寝殿紧锁,殿内只有弦姒和圣上,温度热得令人发慌眩晕。弦姒的指甲已深深嵌入了掌纹,心脏徐缓又沉重的钝击,处于极度的神经质。
函徵坐在明黄的榻上,禁宫之巅,蝼蚁只能以绝对的顺服赢取他的垂怜。
烛影投下的黑暗,他的剪影有种诡异而无可抗拒的力量——绝非光明,而是黑暗,令人恐怖的、黑得至纯的黑暗。
他柔冷地训令:“跪下。”
弦姒苍白的脸颊不带一丝血色,双膝怔怔落地。
他漫然轻抚她的秀丽的下颌线,欣赏着,然后碰上了她的腰带。
“不要怕。”
她浑身都是麻的,颤的。
帝王抱上她的那一刻,她大脑空白,无法集中精力,久久沉湎于遐思,控制不住地幻想他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位份,多大的荣耀与富贵,配得上那句“好前程”。
花无百日红,她能得宠多久?将来后宫的血雨腥风,她能扛得住吗?新皇后怎么看她,容得下吗?若他给的位份低,她能一路得宠升级,做到妃子乃至于贵妃吗?
恐惧而痛苦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淌下,又染了点幸福。她不敢相信这种事落到自己身上,她居然能和皇帝在一起。
函徵擅长的是精准击中人心柔软的部分,对待朝中大员,他也是这样做的。
他虽有武力和暴力,认为那是无能者炫耀的手段,更多时候,他用心理攻势静静渗入,让对方心甘情愿。
他调子拖着懒,“再陪朕走一走。”
弦姒完全是乱的。
越过桥的另一边是御花园的,宫灯映得明亮,别具一番夜景。
两人身子都暖,些微风寒不足挂齿。
函徵越界的动作仿佛兮染着醉意,但他的思维清醒而锐利,看不见半丝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