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弹箜篌(1/2)
等钟意把一溃千里的心防重新整好, 垂头擦干了眼泪跟原先跟
全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么
钟意不由震惊地回头望向正
裴度轻咳一声, 便有一黑衣人应声从天而降, 正正跪
“还晴”钟意一怔,突然意识到消失的人里还有跟着自己一起被堵住的还晴, 下意识接口道,“她是我的婢女,她”
裴度点了点头,淡淡地吩咐黑衣人道“把那婢女放出来,带到添音台去, 其余人等你们先自行处置。”
黑衣人拱了拱手, 钟意稍一晃眼, 这人便又立时从她面前消失了。
“朕先让人带你去静室沐浴更衣, ”裴度抬手又招了一玄衫女子出来, 既而扭过脸对着神色怔忪的钟意道, “等你洗漱出来,径直入添音台寻朕即可原先可曾学过什么乐器”
钟意听着前半句还
对于乐器一道,钟意涉猎甚广,琴、箫、筝、琵琶等各式各类均会一点,有些是前世
裴度皱了皱眉,先上下打量了一下钟意的衣着,对着无人的半空中随口吩咐了句“百褶如意裙、素绒细锦衣,去,照着她的尺寸寻一套差不多的送过来,要快。”
树梢微动,钟意都没看出来宣宗皇帝到底是
若说
故而最早听到宣宗皇帝的问题时,钟意是想要摇头的,然而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宣宗皇帝便紧跟着用颇不上心的语调补上了最后半句。
钟意莫名觉得被小瞧了,沉寂多时的好胜心猛地被翻了出来,钟意咬了咬牙,憋憋屈屈地回道“只是能弹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就算会的话,那也是可以的。”
“会就行,那就不用折腾他们再调换旁的乐器来了,”裴度却压根没有留意到钟意言语里那点微末的负气之意,反而还颇觉减了桩麻烦事般不甚明显地松了口气,然后肃整了神色,与钟意郑重道,“你且记住,你今日没有过沧浪亭,更不曾到过这里的假山边。”
“你过添音台时便被朕的人拦住了,
钟意怔怔地点了点头,这才醒悟过来宣宗皇帝方才问她那句是因已打定了主意要给她作伪证,提前串好词,只是,今日这里可不只是死了一个定西侯世子,还有外面那十几个人证
钟意浑身的鸡皮疙瘩立起来了大半,她打了一个激灵,
她如今自身尚且难保,哪有心思再去管当时那些冷眼旁观、甚至助纣为虐的人的死活。
钟意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警告自己要遏制住那不合时宜的悲悯与好奇心,一句话也没有问、头也不回地跟着玄衫女子走了。
定西侯常年驻扎西北,戎马半生,却不知是杀孽造的太重、还是前世的业果要报,正室多年无所出也就罢了,一口气纳了四十多房小妾,生了八个出来,八个都是女儿,当时因为这一点被他军中的死对头岭南侯嘲笑了很久,对方还给他起了个“八公主”的绰号。
直气得当时的定西侯放出话去,经他手下带出来的兵日后要是去南边换防,遇着岭南侯的手下,什么规矩道义都不用讲,二话不说先上去上去揍人,揍完立马跑,不这么做的,那就一辈子
由此可想而知,当定西侯五十高龄的老妻子老蚌含珠,耗费九牛二虎之力给他生出了个带把的儿子后,定西侯闻讯欣喜若狂,激动得老泪纵横,做出数九寒冬的大冷天里扒光了上衣出去一口气狂奔八十里的著名事迹,也就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了。
可惜能理解是一回事,一想到定西侯“爱子若狂”的诸多事迹,裴度就忍不住就感到自己额角一胀一胀的疼。
但无论如何,今日之事,定西侯世子既能做得出来,那便实
这还是
裴度自觉钟意这件事做得没什么可说的,定西侯世子死便死了,死了这世上还能少一个祸害,但这事想和平场,终究还是有些为难,裴度想都不用想,以定西侯对自家唯一的“独苗苗”香火的重视,若是让他知道了此事与钟意有相干之处,钟意必会被他逼得走投无路,上天入地、求助无门。
毕竟,一个戎马半生的老侯爷歇斯底里的疯狂报复,绝不是现
所以裴度看到定西侯世子尸首的那一刻,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