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弹箜篌(2/2)
法,就是先把这件事压下去再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么大的一个人究竟到哪里去了这就得你们定西侯府自己慢慢找去了。
裴度既然决定了要将此事悄无声息地强掩过去,便迅速吩咐了下去,让手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按下了
现
裴度想想就烦,他是最不耐烦与人打文字官司、搞唇枪舌战的,但重开福船新法不是他一句话便说开就开的,事涉国之法度,更需字斟句酌,徐徐图之,不然从法条落定到实际执行,稍稍有须臾差错,就可能会遗患无穷。
届时损害最深的,则必然是最底层的普通百姓,故而,更要求最终拍板做决定的皇帝要万务慎重。
所以,裴度本是想把别的事儿都先放放,借着“福船新法”重开的契机也将江南官场重新梳理一遍,彻底捋顺服了,再顾虑旁的军政。
但现
其实大庄的历代皇帝一贯对上了年纪的老将会待以十分之优容,毕竟站
而且公是公、私是私,定西侯本人也就是
但怎么定西侯就偏生出了这么龌龊的儿子还独独就生了这一个。
不过也幸好就只生了这一个,裴度转念却又想到一个定西侯世子便能让人恶心到这般地步,若是再多来几个和他一般性情的亲兄弟那情形,简直让裴度彻底无法想象了。
思来想去,裴度还是觉得此事略有些棘手,回到添音台后,犹豫半晌,他踌躇着让人
“外祖尊鉴。
暮春犹寒,伏惟外祖尊体起居永福,孙与府中皆各循如常,侍奉外祖母康宁外,乞免老远念张侯老矣,恐不能久战,故青、雍两州事,还望外祖出面担待”
钟意
长宁侯钟意一怔,长宁侯傅怀信是武初三杰里唯一一个长寿至今的,或者说,他不争不抢、低调做事的性格,让连先帝哲宗那般鸡蛋里挑骨头的人都无处下手,故而能
不过长宁侯的晚年也并没有多么安宁,就算哲宗皇帝再想让他“安宁”,最好安宁到整日只
而事实也毫不意外,沉寂数年的长宁侯一出刃,宝刀犹利,锐意长存,很快便平下了先前愈演愈烈的祸乱。
钟意还曾听有些好事的说书人讲古时,曾称他是“武宗朝照过来的最后一抹余晖”。
不过据钟意所知,长宁侯傅怀信自四年前奔赴雍州平乱后,就再没能从雍州“回来”洛阳了,其中的曲折内情、君臣是非并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可以妄自窥视的,但就钟意而言,她身边能听到的各色说法里,最为人公认便是哲宗皇帝私心里防着自己的老丈人长宁侯,不想让他回来,宁可舍了雍州给傅家去,也不敢让他伸伸手,碰到冀、豫一带来。
若当真如此,那身为傅家外孙的宣宗皇帝自然是没什么需要避忌的,但既然宣宗皇帝登基了两年有余长宁侯都还没从雍州回来,甚至燕平王都
思及某个猜测,钟意的心跳差点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识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方才不切实际的幻想再怎么,也不会是因为她今天这件事吧
她原可从未觉得过这位宣宗皇帝是个多么古道热肠的“好心人”啊但又想起方才对方
钟意觉得自己得先要静一静,她的脑子现
“站
说罢,裴度便挥了挥手,示意取信人退下,然后也毫不避忌钟意的
钟意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顶着一脑子漫无边际的各色思绪,坐到箜篌旁弹奏了起来。
弹的正是她唯一尚算熟悉的那首孔雀东南飞
曲调清幽宁和,倒也适合给人催眠。
如果不是钟意来弹的话。
错不过三,就算对她再宽和些,但当钟意弹错了第五个音的时候,裴度终于还是忍无可忍地从美人榻上翻身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