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内情(1/3)
午后的日光暖暖的, 懒懒地从临河的窗棂洒了进来, 星星点点,顽皮地跳跃钟意自逆着光的方向瞧过去, 因为角度的缘故,自窗棂透进来的光亮又给宣宗皇帝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泽,模糊了其中本来的锋锐之色,让钟意瞧着瞧着, 忍不住微微地弯了一下唇。
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因为光色的缘故,还是此时添音台内宁谧的氛围,总而言之,
钟意
但她又仔细望着临河的窗边瞧了瞧, 又推翻了自己心底初生的质疑, 复又坚定地肯定道没错啊, 就是一股莫名的奶气啊
裴度本是心烦意乱地被钟意弹得错漏百出的曲子扰醒的, 但一睁眼便正正对上了钟意笑弯了的眉眼, 心头霎时一窒,脑子一空,完全忘了自己本来想要说什么了。
少顷,裴度轻咳了一声,从美人榻里起身,走到钟意身边,把她往自己身后拨了拨,蹙眉不悦道“你这难道也算是会弹么曲子弹得错漏百出的算了,你站着听着吧,朕与你弹一遍,你好好听着,以后照着朕这今天教你的这个弹。”
钟意于是便笑吟吟地袖手立
待裴度将整首孔雀东南飞从头到尾弹奏完一遍,一回头,看着钟意神游天外不知道
钟意诚实地摇了摇头,镇定道“尚且还不曾完全记得住。”
心中却忍不住暗暗腹诽道自己又不是什么过耳不忘的天才,怎么可能听了一遍便完全记住了若是真有那等本事,方才也不至于一段开头弹错了五个音,听您起来数落教训啊。
“没记住”裴度气结,挑眉反问道,“没有记住谱子,朕看你还脸上挺高兴的啊好,本来有些话朕今日不想多说的,但看你现
钟意脸上那点微末的笑意霎时如晨起的朝露,遭日光一晒,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其实适才
假话说了一千遍,不管能不能成得了真,至少说这句话的人是快要相信了。
但这点微末的鸵鸟心态与侥幸心理,就如同一朵被吹出来的泡沫般,看着是光又美丽,明亮又阳光,但其实脆弱得经不起外界任何人一丁点的推敲,只消遭宣宗皇帝问了这么一句,钟意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暗示便骤然解开了,她微微垂下头,神色木然道“不知陛下想与臣女谈什么”
“随便谈谈,谈什么都可以,”裴度
“说说看,今日之事,你认为归根结底是因为什么日后又打算如何做才能避开”
钟意怔了怔,轻轻地冷笑了一声,眉目冰冷地回道“疯狗当街咬人,难道陛下也要让那些被咬了的人去问问那条疯狗自己做错了什么么”
钟意从没想过刚刚救下自己的宣宗皇帝竟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
她为什么要反思她要反思什么她得如何反思,才能避得开定西侯世子那般的畜生、疯子呢
裴度听了钟意的反问却是一愣,既而无言地看了钟意一眼,无奈道“朕当然不是让你反思这个,朕是想问你好吧,朕直接说算了,沧浪亭偏僻,你今日为何来此处”
“还正好被定西侯世子堵了个正着,你心里便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么”
钟意眼睫微垂,无声地掐紧了自己的手心,她想过啊,她当然想过,她怎么可能不去想但是,她想出来的答案,是可以与宣宗皇帝说的么
钟意自认为自己今日已经足够小心了,跟
有了上回
其实走到沧浪亭那里时,钟意心里便有所怀疑,无他,只因这边安静得有些太过了。连个仆妇丫鬟们来回走动交谈的声响都没有,静寂之下,甚至连潺潺水流划过河床底卵石的声响都依稀可以听得到。
且这里靠近凌河,河溪一侧是钟意当下与宣宗皇帝正处于的添音台,另一侧便是之前被定西侯世子堵个正着的假山处,按理来说,假山那边更偏僻荒芜,燕平王妃纵然真心想寻个安静处找钟意说话,那也得是选添音台,而非假山处吧
但钟意那时也只是心里略略生疑,没有来得及多做准备,便已经被那“家婢”引导到了定西侯世子面前。
事到如今,钟意也反应过来了,定西侯世子当时竟然能带着七八个家仆闯进内宅,还敢叫嚣着要
